返回第81章 她第一次拿卷做局(1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天还没亮透。

案房里的灯却还亮着。

《验骨后录》摊在案中央,油布只卷回了一半,像一口才刚开出来、还带着寒气的旧井。

沈观澜正要抬手去收。

谢照微忽然道:“先别封。”

他抬眼看她。

她一夜未睡,眼下有淡淡青影,声音却很稳。

“卷既能用,就不能只拿来藏。”

案上除了那半本旧录,还有苏绫坠楼前留下的几页重誊页、宫墙旧轿里的血布、柳七陪嫁册的摘抄,以及她昨夜刚写成、已经能入卷的那几页纸。

这些东西原本散着。

骨是一条。

灰是一条。

账是一条。

可到了这一刻,被她重新摆回灯下,却忽然都在往同一个地方靠。

不是净因寺,也不是伯府,是册。

谢照微把苏绫那几页重誊页往前推了一寸。

“苏绫死前碰过旧礼册。”

她又把柳七陪嫁册上的一页誊抄压到旁边。

“柳七死在婚夜。”

“尸是借婚礼运的,人是顺着陪嫁名单没的。”

她再把那块旧轿血布放到最前头。

“婚仪、旧轿、重誊页,这三样若还只是巧合,那这一京城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沈观澜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平声问了一句:“你想借什么?”

“宗正寺三年前的宗室婚仪花名册副誊。”

屋里静了一下。

连站在门边的齐川都抬了眼。

谢照微却像早已想定。

“先不是婚书。”

“婚书是定亲,是结盟,是面上那一层。”

“花名册不一样。”

“陪设、司礼、送嫁、侍女、女官调补,都要从那一册上过。”

“若真有人借婚仪转人、抹名、改口,花名册一定先脏。”

沈观澜看了她片刻。

“你想借册。”

“还是想借册后的那只手?”

谢照微道:“都借。”

她说得太直。

连案房里最后一点将亮未亮的困意都像被剖开了。

沈观澜没有立刻驳。

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那半本《验骨后录》。

“昨夜才把卷收好。”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把这半本录和昨夜那份主卷先压稳。”

“不是立刻把风放出去。”

谢照微却摇头。

“正因为刚压稳,才该现在动。”

“我们昨夜对到天明,对的是网。”

“网既然已经见形,那后头那层人今夜多半也不会安睡。”

“他们会先盯什么?”

“不是骨。”

“骨他们早就烧了。”

“也不是账。”

“账他们还能再平。”

“他们最怕的,是有人开始把礼册和旧卷往一起对。”

她说到这里,指尖在案上点了两下。

一下落在苏绫的重誊页上。

一下落在柳七陪嫁册的抄页上。

“这两样碰到一处,就会看见有人不只是杀人。”

“还在从册上抹人。”

萧承砚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他像是已经在外头听了有一会儿,脚步很轻,进门后也没说多余的话,只扫了一眼案上那几样东西。

“想清楚了?”

谢照微点头。

“想清楚了。”

“我若还只守着这半本录,那我还是在等命案撞到眼前。”

“我想让他们先动。”

萧承砚看了她一眼。

“要钓,就别怕它动。”

一句话。

便把这一步准了。

齐川立刻会意,上前半步。

“王妃想以什么名义借册?”

谢照微道:“就用肃王府补核旧婚仪误册的名头。”

“别遮。”

“帖子走正门,过值房,也过门房。”

“宗正、王府、谢家那边若有人盯着,自然都会知道。”

齐川低声应是。

沈观澜却还是看着她。

“你这一步一放出去,来的未必只是册。”

“也可能是灭口。”

谢照微淡道:“那便正好。”

“册不到,我还只是怀疑。”

“若册还没到,鱼先咬钩,那就是他们替我坐实。”

帖子递出去的时候,天才刚亮。

谢照微没歇。

她重新把柳七婚夜那一夜的诸样东西又翻了一遍。

陪嫁册里,箱数与物数对得上。

可对得太整了。

整得像有人早先就知道哪一格该空,哪一格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