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宗室婚盟(1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那一夜,王府案桌上的灯点得极满。

花名册副誊。

待选册退名页。

半封病退书。

陆青棠抄下的补页编号。

婚服暗缝里拆出的线头、蜡痕和红漆。

那张前后改过两次的庚帖。

更路补签。

车马底单。

还有压在最边上、始终没被她先摆到中间的那张替嫁婚书。

沈观澜是最先站到案前的。

他本来还想把这些东西按署衙和来源分开。

可谢照微一出手,便把所有纸重新打乱了。

她不按署。

不按年月。

只按对方做事的顺序。

第一摞,她压的是花名册、待选册和病退书。

“这是挪人。”

“先让本该站在原位的人退下去。”

“退得越像照例,后头越好补。”

第二摞,她摆婚书附页、补页编号和陪设名单。

“这是补壳。”

“把本该露馅的空位,重新写顺。”

“人退了,壳还得在。”

第三摞,她放庚帖、更路签和车马底单。

“这是腾路。”

“婚期要改,队要拆,车要分,偏门要开。”

“否则前头挪出来的人和后头要运的东西,都过不去。”

最后,她把婚服暗缝、柳七嫁衣残线和那一点蜡痕放到最前。

“这是藏物。”

“纸、印、名单、甚至尸,都要有地方藏,也要有办法顺着礼制出去。”

四摞纸摆完,满桌静了片刻。

到这一步,前头那些看似零零碎碎的怪处,忽然都长出了一样的骨架。

花名册不只是被补坏了一页。

婚服也不只是被人动过手脚。

庚帖更不是单单写错了一日。

它们全都变成了同一套走法里的不同环节。

沈观澜看得很久,才道:“你这不是在追几件事。”

“是在拆一整套走法。”

“是。”

谢照微淡声道。

“先挪人,再补壳,再腾路,最后藏物。”

“若只做一回,叫偶然。”

“可这些手一层层扣在一起,便不是偶然。”

“是有人把宗室婚盟练成了会走人的壳。”

她说这话时,没有半分拔高。

甚至连语气都平。

可正因为平,才更冷。

因为她不是在猜对方有多坏。

她是在把对方已经做过的每一步,明明白白摆回桌上。

裴九站在灯影外,听到这里,背后都跟着发凉。

“原来他们不是借婚盟藏一回。”

“是拿婚盟当路。”

谢照微没接他这句。

她伸手去碰案边那张替嫁婚书,动作却比前头任何一页都慢。

屋里一时没有谁出声。

连齐川都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因为这张婚书,已经不只是案证。

也是她自己的旧伤。

她若把它摆上来,等于亲手承认,连她那场婚事,也不过是这套掩体里被人随手换进去的一环。

可她若不摆,整套证路便永远少最后那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