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 宗室婚盟(2 / 2)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首页

良久,她才把婚书抽出来。

纸页在灯下发出极轻的一声。

轻得像刀尖落木。

她没有先说谢家,也没有先说自己。

她先把婚书摆到四摞纸的最中央。

“这张放上来,不是为了说我委屈。”

“是为了落证。”

她抬眼,看向桌前两人。

“婚书上写的是伯府嫡女。”

“入肃王府的却是我。”

“若婚盟真只为结亲,婚书本身不该被拿来这样换一个活人。”

沈观澜的目光落在那张婚书上,许久没动。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因为到这一刻,谢照微终于不是只拿旁人的错处来指认整张网。

她把自己也摆了进去。

把最不体面的那一张纸,硬生生压成了最硬的活证。

萧承砚始终坐在案后,没有替她说半句难与不难。

他只在她把婚书压稳之后,低声说了三个字。

“放上来。”

不是安慰。

也不是撑场。

是替她把这刀按住。

谢照微这才继续往下推。

“婚书换人,只说明壳可以换。”

“花名册补页,只说明名可以抹。”

“庚帖改期、更路改道、底单分载,则说明路也能让。”

“当人、名、路、壳都能被写顺,婚盟便不再是礼。”

“是掩。”

“掩人,掩名,掩车路,也掩最后那一笔死因。”

灯火压下来,四摞纸与那张婚书便再不是散着的证。

而是一张真正成形的网。

齐川和裴九都在旁边听着,却谁都没有插一句嘴。

到这一步,所有话都已经不必再说满。

他们都看见了。

柳七不是孤零零的一具尸。

许秋萤也不是独个怕死的小吏。

陆青棠抄回来的那个名字,更不是什么险险抢下的小页。

这些人和这些纸,全都被宗室婚盟这张巨大的壳罩在下面,一层层写坏,一层层运走。

谢照微看着那张网,声音极静。

“我前头一直以为,他们是借婚盟藏事。”

“现在我才看明白。”

“不是。”

“婚盟本身,就是他们拿来调人、调车、改路、撤名、运尸、藏证的一整套掩体。”

这一句一落,屋里再没有人能把它轻轻按回“礼房旧误”。

沈观澜终于道:“够了。”

“够做第一回明翻。”

他这句不是兴起。

是审过之后,给出的准话。

因为他比谁都明白,若再往下暗摸,谢家、宗正、东宫很快就会一起动手,把眼前这些重新写成旧例、家事和误笔。

可若把这一桌当众摊开,局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萧承砚也看着那张婚书,片刻后道:“翻。”

谢照微点头。

她心里很清楚,这不是翻完就赢。

是她一旦把这桌送到明面上,京里便会真正看见她,也会真正把她当成威胁。

谢家会急。

宗正会急。

东宫更不会再把她当成只会在王府后院验尸的肃王妃。

可她还是把婚书又往案中央推了一寸。

“那就翻。”

“让他们亲眼看着,我把这门婚盟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