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眼神微凝,指尖法诀陡然一变,金罡护罩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金色灵光附着于蛇矛之上,矛身幽蓝灵光与金色灵光交织,形成一道璀璨的双色刃芒。
他身形微动,足尖点地便瞬移至半空,蛇矛自上而下斜刺而出,直指章鱼的虚影眉心。
蔡瑁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深知再斗下去,非但会被生擒,恐怕连本体都会被击碎。
当即他猛地掐动撤身法诀,章鱼虚影陡然炸裂恢复人形,同时虚晃一招,拨转马头,高声喝令道:“撤!”
话音未落,便带着麾下军士狼狈而逃。
孙坚厉声下令道:“全军掩杀,勿要放跑蔡瑁!”
江东大军齐声呐喊,士气大振,紧随其后挥刀砍杀,蔡瑁麾下军士本就士气不高,又遭江东大军追击顿时溃不成军,惨叫连连。
蔡瑁一路丢盔弃甲,只顾着亡命奔逃,连麾下军士都顾不上,好不容易才逃回襄阳城,便立即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战。
孙坚率领大军追至城下,下令围城,又令孙策引动善用火系术法的将士焚烧城外粮草,切断襄阳城的补给,襄阳城顿时陷入围困之中。
回到府中,蒯良得知蔡瑁战败的消息,当即入宫面色凝重地向刘表进言道:“主公,蔡瑁不听属下的良策执意出城迎战,以致大军惨败伤亡惨重,折损我荆襄精锐,按军法当斩之,以儆效尤!”
刘表面露难色,沉吟片刻后叹了口气说道:“子柔,蔡瑁虽败却也是忠心护主,若斩了他恐伤内眷之心,此事便作罢吧,令他戴罪立功留守城门即可。”
蒯良心中叹息,却也不敢再强谏,只得躬身退下。
他深知,刘表因私废公,护短蔡瑁已然失了军纪,再加上大军新败粮草渐缺,援军未到,襄阳城的危局已然难以挽回。
孙坚见蔡瑁龟缩城中闭门不出,心中愈发焦躁,当即下令分兵四面将襄阳城围得水泄不通。
东路由程普统领,西路归黄盖镇守,南路派韩当扼守,自己则亲率中军,坐镇北门之外。
襄阳素来是天下赫赫雄关,早就被铸就了护城大阵,寻常兵刃无从撕裂,普通术法难以撼动,堪称坚不可摧的绝世屏障。
怎料城外敌军日夜猛攻不休,云梯层层架起,巨型冲车轮番冲锋。
厚重车躯狠狠撞在青色光幕之上,轰然巨响震彻四野,恍若惊雷炸响。
漫天箭雨铺天盖地涌向城头,虽无法撼动大阵根本,却源源不断消磨阵中底蕴。
这日午后,正当江东大军猛攻北城之时忽有狂风骤起,呼啸而至卷起漫天尘土,连正午的日头都被遮蔽,天色瞬间昏暗下来。
狂风裹挟着凌厉的劲道狠狠抽打在中军阵前。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中军帅字旗的旗杆竟被狂风拦腰吹折。
丈高的旗杆轰然倒地,帅旗被狂风卷飞在半空乱舞,最终落在泥泞之中被尘土掩埋。
阵中将士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韩当心中一紧,即刻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孙坚面前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地劝谏道:“主公!风折帅旗绝非吉兆,此乃天示警讯,暗示我军不宜再急攻冒进!不如暂且班师回营休养生息,待天象转好再作攻城之计,方可万无一失啊。”
孙坚正立于帅帐之前见帅旗倒地,心中本就有几分不悦,听闻韩当的劝谏,顿时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韩当!休要胡言乱语!我军自出兵以来屡战屡胜,破樊城、败黄祖、击蔡瑁,势如破竹,夺取襄阳城已是旦夕之间!不过是一阵狂风折了旗竿又有何惧?岂能因这等小事便仓促退兵,错失良机!”
他转身登上高台,高声下令道:“全军将士听令,谁能率先攻破襄阳城门封万户侯,赏黄金千两!”
将士们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违抗主将之命,齐声应和再次挥师猛攻,喊杀声、攻城声再次响彻襄阳城外,比先前更为猛烈。
韩当见孙坚心意已决,深知劝不动,只得叹息一声躬身退下,暗中吩咐麾下军士多加戒备,以防不测。
城中,昨夜子时,蒯良夜观星象,见南方将星黯淡无光隐隐有坠落之势,掐指推算分野后心中大惊,此星对应江东正是孙坚的将星!
他不敢耽搁,即刻入宫求见刘表,神色肃穆地说道:“主公,大事不妙!昨夜属下夜观天象,见南方将星垂坠,按分野推算,此兆必应在孙坚身上!孙坚虽势盛,却已犯天威,命不久矣!如今我军被困城中,援军未到,当务之急是赶紧写下书信星夜送往冀州,恳请袁绍速速出兵牵制孙坚大军,只要袁绍出兵,孙坚必回师应对,我襄阳之围自解!”
刘表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孙坚将星垂坠,恐有大变。
喜的是若能请得袁绍出兵,便可解襄阳之围。
他当即命人取来笔墨纸砚,亲自执笔写下求救书信,详述襄阳被困之危,许诺若袁绍出兵相助,待解围之后必以重金相赠,再割让南阳三城以示谢意。
书信写毕,刘表将信密封,抬头问道:“书信已写好,谁愿突围出城将此信送往冀州面呈袁绍?”
话音未落,帐下一员健将大步出列,躬身抱拳道:“主公!末将吕公,愿往!”
此人身材魁梧,身披黑甲,手中长刀泛着冷冽寒光,刀身刻有细密的刃纹,竟是一名筑基末期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