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胡装着蛊虫虫卵的瓷瓶收好,抬眸看了嬴彻一眼,说话比之前的语气更稳些。
屋里的人闻声纷纷散了出去,里头安静了不少。
焦红月将手中引发共生蛊的铃铛丢进了榻旁。
“彻,我不想你死的。”
“红月,所以本王并未怪你,你曾救本王一命,容绾娇从前是本王的命,现在是,日后亦会是……”
方才她没有哭,现在被嬴彻的话弄得有些情绪上头,没有崩住。
她早应该知道的,却总想试一试,半晌她垂眸道:
“嗯,知道了。”
见嬴彻的面色微微有些变化,柳春胡再次开口打断:
“你们有什么话日后再说,王爷这才刚恢复些力气,不宜情绪太过波动。“
“嗯。红月阁还有事,我先行去处理。”
嬴彻一手撑榻,缓缓坐了起来,将引动共生蛊的铃铛交到了他的手中。
柳春胡接过铃铛叹了一口气,这是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外头称他是望仙谷的小神医,也是头一次碰见能撑过共生蛊的。
嬴彻在他的眼里和一个活的标本没有什么区别。
嬴彻捂着心口一处的异样,困惑道:
“柳春胡,本王这蛊……”
“王爷放心,雪莲心送得及时,在蛊虫彻底侵蚀您的心脉之时,被冰冻住了,如非特殊刺激下,蛊虫并不会解封。方才施针从您身体里逼出了虫卵,可后续入药。”
“约莫需要多久?”
“彻底根除的概率只有一成,但王爷放心,您活着的时日也够同容姑娘白头偕老了。”
柳春胡揶揄道,他就没见过想嬴彻这般的人。
“她现在心中之人是本王,若本王取心头血是否会……”
“……”
柳春胡突然被药箱夹了一手,吃痛。
他差点忘了,还有心头血一事。
当初下江南之时,不过是诓嬴彻的,没想到他竟放在了心上。
那蛊虫离心口近得很,若真要取心头血,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那只是女子来月事之时的痛经罢了,开些适当的药物调理一二即可。
“容姑娘那事,不必取您心头血,待你们成婚后,那病症自然会消失。”
嬴彻红了耳根,轻咳了几声,转而对身侧的逐风道:
“逐风,她人呢?”
“昨儿,太傅派人将人接了回去,说过些时日试婚服之时再见也不晚。”
逐风垂眸看着地面,眼下主子刚醒,他可不敢现在告诉主子:容姑娘两日前去了东宫,太子因此才赠了药。
人定是要抢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他们一直暗中派人护着容绾娇,若是太子不老实,他们便让大虞皇室再无皇嗣。
“派人去太傅府传信,说本王已无大碍。”
“是,主子。”
他不可想让她那双好看的眸子哭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