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在东宫的宫道上,融了不少雪。
容绾娇走得极慢,手上端着糕点,准备给萧泽玄送去。
那道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冉珠跟在她的身后,步履不紧不慢地跟着。
从前她总是满怀欣喜去给太子表哥送亲手所做的糕点,如今一样的宫道,一样额食盒,她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萧泽玄待她如常,如若不是梦中有共感,她差点便会被他那温润如玉的皮相给骗了去。
也不知道嬴彻是否用了药,如今可还好?
想到这,她鼻头一酸,正想哭,萧泽玄却已到了她身侧:
“怎么?绾娇可是着凉了。”
“殿下安好。”容绾娇退后一步,微微行礼,将贵女的礼节做的到位。
萧泽玄眉头微锁道:“绾娇,从前四下无人之时,你都唤孤太子表哥的,怎如今竟这般生分。”
“殿下,是臣女此前不懂礼数,被父亲呵斥一番,长了记性。”
“绾娇,是被太傅大人,还是被摄政王?”
萧泽玄眉眼一团郁结,他终究还是颇介意的。
“他有没有碰过你?”男人贴近,吓得容绾娇手直哆嗦。
“殿下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绾娇,孤已经命人将雪莲心送于摄政王府,你何时兑现你的承诺。”
萧泽玄又近了一分,容绾娇退无可退,冉珠垂眸,袖中的手死死握拳。
“殿下勿急,前头摄政王刚放出臣女与他的婚事,如若臣女现入东宫为侧妃,旁人该如何看臣女?”
“倒是孤欠缺考虑了。”
气氛僵持不下时,青霜拎着梅花过来,她一身婢女模样打扮,更衬得清新脱俗,青霜同容绾娇目光交汇,两人都显得有些不自在。
“殿下,这是青掌柜?”
“孤忘了,你与青霜大抵在江南见过,孤见她有些本事,便唤她入东宫侍候。”
本事?榻上伺候人的本事?
青霜听着都觉得不对劲。
太子不知是真蠢还是假蠢,容绾娇倒也没有放心上,只淡淡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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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彻身子还没痊愈几日,便匆匆上朝。
在朝堂上积压了一堆折子终于处理得差不多时,忽而想起这些日子日日收到容绾娇的信,却不见人,想得紧。
今日下朝之后便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让逐风驾着马车先行回王府,自个儿轻车熟路翻进了太傅府后院。
他轻声推开屋门,本想给她一个惊喜。
目光巡视几圈,却发现容绾娇的闺房里空无一人,连唤他姑爷的那个丫鬟也不见了踪影。
“娇娇……”
他的心口没由来一阵慌乱,这些日子,飞鹰的暗信照常送来,
均未表明有任何异常。
“王……王爷,您怎么来了?”
容允手上端着一盆花,又跟见了鬼一般,退后了几步。
“本王且问你,她人去了何处?”
“容绾娇……她几日前不是被接去东宫了么?人还是从摄政王府出去的。”
容允哆嗦,险些将手中的花丢了出去。
“你说什么?!”嬴彻骨节泛白,有些不可置信。
他没有停留,而是赶忙回了摄政王府。
容允看着嬴彻的背影,一时没稳住,还是摔了出去,还好富贵在旁侧拉了他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