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柳春胡冒着夜色到了清风渡观园之时,只看着焦红月生龙活虎地与嬴彻切磋练武。
墨婉眸子暗了下去,轻声侧头对柳春胡道:
“师父,容姑娘的伤……”
柳春胡示意她勿要多言,免得惹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嬴彻见人来,停下手头的招式,道:
“红月让柳大夫替你检查伤口。”
焦红月面色红润,方因练武,额间冒了些汗,看着昔日好友,揶揄道:
“柳大夫,你我好久未见,你这风霜味颇重了些。”
“听闻焦姑娘性命垂危,草民这不快马而来,仓促了些。”
柳春胡虽语气平平,但熟悉他之人都知道他动怒了,而且这怒火不小。
他本以为焦红月当真是出了什么事,才撇下风寒未清的容绾娇,焦红月虽是他昔日好友,但医者面前,只分伤患轻缓。
焦红月抬手,一道细小的血痕露了出来,道:“虽不是什么致命的伤,确实真的流了血。”
柳春胡的脸色更黑了些。
“墨婉,快给焦姑娘包扎完,咱们还得回沉璧坊救人。”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传进了嬴彻的耳朵里,只是他眸子紧盯着焦红月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并未追问沉璧坊伤的是何人。
秋竹与逐风站在檐后,眉目间说不上来愁色。
“秋竹,柳大夫说的是何人?”
“容姑娘好似撞了脑袋,受了风寒,我请人时,柳春胡正为她看诊。”
“你……你说什么?”
逐风一手扶住了主子,才未摔出去:“你说容姑娘伤着了?”
秋竹点了点头,却又无奈:
“容姑娘的脸色苍白极了,但是主子说要请柳春胡来替焦姑娘看伤,我没有办法……”
当时,她也不知道,焦红月只是手上擦破了些皮。
这些日子主子像是把容姑娘给忘了似的。
两人纷纷陷入了忧愁时,飞鹰神不知鬼不觉站在他们身后,双手轻拍他们的肩,给秋竹与飞鹰吓得不轻。
“方才我收到消息,容姑娘自个儿寻了一辆马车,回京了。”
“可要禀告主子?”
“禀告什么,你没看主子如今对焦姑娘的这般……”
这么些年,他们差点忘了主子还有一位青梅竹马的焦姑娘,他们地位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三人沉默了,谁也不敢去扫兴。
柳春胡并未诊脉,而是让墨婉替焦红月涂了药,轻微包扎了下,便匆匆离去了。
哄着焦红月入睡后,嬴彻站在院前,方才想起容绾娇。
那日他不由分说让逐风送她回沉璧坊,也不知道那兔儿心中是否会生了怨。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精雕的兔子木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是他从月老阁求来,本想着那日送给容绾娇的,可不料焦红月竟出现在此处,他一下慌了神,便派逐风送她回去。
“逐风,备马。”
听到主子的命令,逐风心下一惊。
“主子这般晚了,可是要去……”
“回沉璧坊。”逐风的心一下子凉了下去,并未挪步子,而是直直跪了下去:“主子,属下有事未禀,该罚。”
“她的事?”
嬴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