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姑娘身上的衣衫湿透了,再穿着会惹上风寒,是奴家帮您换的,奴家唤‘青霜’是这沉璧坊的新掌柜,此前,我们巡抚府上见过的。”
容绾娇的额头传来阵阵疼意,她伸手触到额间纱布,只对着青霜道了“多谢”二字。
“容姑娘,不必客气。”
“奴家唤‘青霜’并非是李巡抚的妾室,那日见姑娘之时,有些狼狈,便不愿多作解释,仓皇而去。”
青霜挪至窗边,推开了窗子。
空气散了屋内的沉闷,让容绾娇多了一丝清醒,她撑着一只手,脸色苍白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
“姑娘伤到了脑袋,大夫说还是静卧两日为好。”
闻此,容绾娇没有在动,只是呆呆地看着床幔,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她只问了一句:“青掌柜,我有些饿了。”
往常这个时候,秋竹在的话,早就将各式的糕点呈上来了。
容绾娇突然觉得自己被养娇了。
青霜掩面笑了笑,道:“姑娘,稍等片刻,奴家这便派人膳房取些吃食来。”
“嗯。”
容绾娇神情恹恹,却也不苦了自己得胃口,该吃还是吃,吃完再跑便是,她向来不是迎难而上的人。
爬不上萧泽玄的榻,她会放弃。
嬴彻有白月光心上人,她也放弃。
她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永远强求不来,没有人能逆天道。
纵使心里再不好受些,忍忍也就过去了。
青霜只端来一碗小米粥,贴心道:“姑娘不必害怕,想必王爷晚些时候就归了。”
容绾娇也懒得解释,她频频看向外头,并非是在望着嬴彻的归,而是在盘算自己何时能离开。
此前种种,是因嬴彻,她才连着一块被绑来江南,既然太子与容雪凝的剧情已被验证,嬴彻也有……也有自己心爱的女人相伴。
她这炮灰女配,便不适合在此碍眼。
早些回京也好,容绾娇突然觉得容太傅说的同裴屹然成婚,其实于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青掌柜,你唤我‘容姑娘’,定知晓我的身份,京中今日传信,让我快些归家,你可否为我安排一辆马车,我……我想先回去。”
青霜一听,眉色紧锁。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此事,王爷可知情?”
“摄政王政务缠身,管不了我死活,你今日怕也瞧见了,他命身边侍卫将我丢于门前,那三五无赖也不知道是否是他暗自下令为难我的人。”
青霜大惊,却有些拿不住定注意,容绾娇所说之事,倒也确实是嬴彻能干得出来的,摄政王神一下,鬼一下的样子
她救下容绾娇岂不是……
“劳烦青掌柜替我寻一辆马车……”
青霜瞧着容绾娇执拗的小脸,只安抚道:“姑娘,您额间还有伤,今日淋了雨,还是在沉璧坊歇息两日后,奴家再替你安排。”
一碗小米粥入腹,容绾娇的身子爽朗了不少。
等回了京城,便让容太傅给她物色个好夫婿,嫁得远远的,离京城远远的,只要同主角团远些,谁能管她这个炮灰女配头上。
即便最后还是在荒漠中惨死,至少也挣扎过了。
可……
一日,嬴彻未归。
二日,嬴彻依旧未归。
等到第三日之时,秋竹风尘仆仆,受命来传柳春胡救焦红月的性命。
容绾娇倚靠在软榻,柳春胡站在一侧,墨婉的手正搭在她的脉搏上,那日容她淋雨风寒入体,这些日子忧思过重,脸色苍白如白纸。
“柳大夫,快随我走,那位忽然昏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