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胡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秋竹口中‘那位’是何人。
“主子的那位。”
柳春胡突然想到一个人,脱口而出:
“红月?她回来了?”
“快些。”
秋竹临走之时,还是朝着容绾娇禀了一声:“姑娘,主子他更需要柳大夫和小医女。”
“嗯。”
原本站满屋子的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她与青霜面面相觑。
青霜突然好像理解了什么。
容绾娇的唇有些干裂,气息轻飘飘道:“青掌柜,马车备好了么?”
“姑娘,您的身子这般,还要走么?”
容绾娇抬眸笑了笑,眸子里有些凄冷。
这个时候不走,杵在此地看着被人抛在江南么?嬴彻说的三日回京,如今是第三日,他至始至终都未出现过,甚至连一个解释也没有。
如此也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过这与她有何干系。
她不喜欢嬴彻的。
不喜欢的。
只是心口还是会酸涩。
“青掌柜,替我安排吧。”
区区瓦罐鸡而已,容绾娇笑的有些苦涩,她艰难撑起身,下了榻,不小心脚底一滑,跪了下去。
在青霜眼中,竟是一女人为了离开摄政王,而跪下求她的戏码。
这让她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
曾经的她也是这般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
“容姑娘,一个时辰后,马车会在沉璧坊后门街前。”青霜上前扶起容绾娇,“姑娘一人要小心些。”
“多谢。”
嬴彻的喜欢来的突然,又收回的突然。
她还未完全能够撤离,裴屹然说得对,有些东西演着演着就很难抽身。
容绾娇并没有很多包袱,简单带了两套素衣,头上的朱钗都赠给青霜,让她折了现银,还雇了一位镖师陪同。
临上马车前,青霜抱了抱容绾娇,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却也知道男子的宠爱总不会太过长久。
最后只道:
“姑娘此去路上小心。”
“嗯。”
容绾娇瞥见她耳后的红痣,突然她知道青霜为何眼熟了,因为像她。
她并未想太多,只觉是缘分。
镖师姓泉,皮肤黝黑,身材壮硕,面上有七八道伤疤,除了人长得丑了些,人忠心老实。
容绾娇唤他“阿泉。”
“阿泉,江南到京城最早几日能到?”
“五日,若是快得话,四日。”
阿泉垂眸,面上害羞,他有些不敢看面前的像仙女般的人儿。
容绾娇放下车帘,由着他驾马,因她风寒未好,马车上偶时会传出些咳嗽声。
咳着咳着,连带额头也跟着疼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