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逐风道:“容姑娘那日回去,摔了脑袋,淋了雨,还落了风寒,不知为何今日让青霜备了马车,说自个儿回京去了。”
嬴彻的心彻底慌了。
他突然想起方才柳春胡和那医女不对劲的模样,便唤来秋竹。
“奴婢知错,方才柳大夫为容姑娘诊脉时候,奴婢以为焦姑娘性命垂忧,便将人调走了……奴婢不知……”
嬴彻心中有种不安,这么多年驰骋朝堂也不曾有过的,他的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溜走。
良久,再次吩咐道:“替本王备马。”
是他错了,他不该害怕焦红月是个疯子,就晾着她。
容绾娇那般笨拙的人,摔了脑袋指不定偷偷流眼泪,淋了雨染了不小的风寒,也要回京,定是不愿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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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容绾娇昏昏沉沉缩成一团,她的头疼得厉害,嗓子也疼。
阿泉将马车停在溪水旁过夜。
“姑娘,要喝些水吗?”
“阿泉……要大夫……”
她全身发软,发热快要晕厥了,意识却清醒无比,有种小命就要交代此处的感觉。
阿泉闻声,原本放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三两步掀开车帘,便看着容绾娇苍白无比的脸,整个人像是熬不过了。
他心慌了起来,眼下马车只出城三百里路。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上哪里寻大夫,但若是不找,容绾娇的命恐怕熬不过今晚。
风寒这玩意好坏难说,他的婆母脑袋烧了一夜后,第二日没有醒来。
如今只能驾马往回赶比较稳妥。
只是城门已关,守门的不知是否会通融,阿泉将车帘放下,也不再想什么,伸手扬鞭就是掉头回去。
回去尚且有一线生机,若是再往前荒山野岭,只有死路一条。
与此同时,马车里的容绾娇彻底晕厥了过去。
梦境像网一般将她裹住,然后缩紧地让她有些难以呼吸。
这次她看到了焦红月。
大片大片的红绸高挂,摄政王府的十里红妆果然如嬴彻口中那般盛大。
焦红月一身喜袍同嬴彻并肩而立。
两人般配极了。
而她容绾娇却像是魂体一般,透明可以穿过一切。
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动不了。
“红月,今日之后,你便是我嬴彻唯一的妻……也是唯一的摄政王妃。”嬴彻对着高堂灵位发誓。
焦红月只是笑了笑,并未有所动。
直到夫妻对拜之时,原本安静乖巧的新娘从袖中拔出匕首,直直刺向嬴彻。
“嬴彻,你害我焦家满门,该死。”
血染了喜袍,血色浓稠,宴席间宾慌乱,逐风将人拿下得迅速,嬴彻毫发无伤。
好颠又俗套。
容绾娇无奈,这说不上来神金的戏码,面露遗憾。
“竟然没有捅他……”
嬴彻得目光穿过她的魂体,像是看到了她一般,而后狠狠地朝她扑来。
竟然……抓住了?
“娇娇,抓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