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彻抬手提剑,招式行云流水,在空中破竹,气势十足。
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柳娘一身素衣款款挪步而来,在旁侧候了许久,见他快歇,便开口道:
“王爷,奴家已报了仇,今日想要请辞沉璧坊掌柜一职,去边塞过自己的日子。”
嬴彻停下动作,将剑抛给逐风。
红月阁有规矩,一个萝卜一个坑,而沉璧坊的掌柜只能由内部举荐。
“接替你的是何人?”
柳娘勾唇,淡淡念出了二字人名:“青霜。”
逐风一愣,不远处凉亭上的飞鹰脚底也打了滑,他们并非惊诧,早前他们也投了青霜一票,只是没想到柳娘竟这般快请辞。
“她想寻何人报仇?”
“靖王萧元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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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前,秋竹替容绾娇梳着发,不知不觉改了边髻。
这些日子,她闲来无事便练习日后王妃的发髻,今儿不自觉梳错了去。
见容绾娇对着铜镜看了半晌,她才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容姑娘,奴婢不是有意的。”
容绾娇轻拍她的手:“秋竹,你不必如此,重新梳便可。”
怎表现的如此惧怕她的模样?
莫不是嬴彻罚过她?
秋竹点头,手微颤,更加小心侍候了。
今日司织阁备的是天青色衣裙,簪子头面清透,都是羊脂玉做的。
容绾娇穿上身后,多了些疏离清冷。
嬴彻练武后,因和柳娘议事,便比寻常晚了一刻钟,容绾娇只能空着腹,眼巴巴伸着脑袋,盯着门口八百个来回。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之时,容绾娇别提多高兴,终于可以用膳了。
嬴彻见状,嘴角也微微扬起,以为容绾娇将他放在了心上,压根没想到她这只小馋兔儿是饿极了的缘故。
“娇娇,今日真美。”
“我的娇娇,永远是极美的。”
他两句话刚说出口,容绾娇拿着筷子手便顿住了,他怎大清早便胡乱开口,好好的胃口突然有些油腻的吃不下。
“娇娇喂我可好。”嬴彻又靠近了几分,像个惊悚的变态老婆奴。
她正想看向秋竹求助,不料秋竹早就挪了步子撤离,眼下人已到了屋内口,手正顺带关上了门。
容绾娇突然有些后悔昨日就不应该答应的太早,她头一次觉得这男女情事,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丢人的感觉。
“阿彻,吃。”
她只能忍着饿,先将他伺候好。
“三日后,我们可回京,回京之后,我便去太傅府下聘礼,八字我先前便合过了,一个月之后恰逢吉日可以成亲,我们的孩子许明年便可出生。”
“……”
容绾娇知道嬴彻是一个会布局规划的能人,只是没想到他竟将此事也算得滴水不漏。
“娇娇,你不说话,便是同意。”
“阿彻,此事父亲恐怕得需要些时间接受。”
嬴彻抓住她的手,一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自从昨日他挑明自己的心意,便一发不可收拾想要粘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