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是那件蛟纱蓝衣。
“娇娇去换上,我还未见你穿这衣裙的模样。”
怕嬴彻又发癫抽风,容绾娇只能顺着他的心意来,她抱起衣裙,走至屏风后。
嬴彻则在一侧悠然娴熟地自己换着伤药。
如若能让时间停留至此,多受几次伤也无妨,为了对付萧泽玄,抢回他的夫人,这一步局,不知道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他身上的伤,是被食肉鱼咬了,今日是初咬之日,并不会有太疼,但第二第三日若是处理不当,便是又痒又疼。
柳春胡的药很有奇效,涂上去冰冰凉凉,血也止住不少。
江南之事经此一遭,多半就能结束,他会将剩下的烂摊子丢给萧泽玄处理。
接下来的日子同娇娇在她欢喜的江南逗留几日,便该回京城商量婚事了。
嬴彻换好伤药后,便侧躺在榻上,候着容绾娇。
屋顶上的逐风,飞鹰,秋竹三人围坐一侧。
“主子能忍到今日还真不容易?”
逐风和飞鹰抱成一团痛哭,走到今日其中的艰辛也只有他们知晓。
“也不知道容姑娘会不会同意做咱们的摄政王妃。”
“同不同意,只能主子说的算。”
“可,只有了摄政王妃,我们三的日子,红月阁的日子适才能好些。”
秋竹叹了一口气,她伺候容绾娇这么多日发现其实容姑娘并非像自己接触那般娇柔胆怯,更多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蛰伏。
容姑娘会观察周遭的一切,然后做出相应的表情。
不管是红了眼哭着,还是高兴地笑。
都不似其他贵女那般让人能懂,也并没有旁人想的那么娇弱,笨蛋美人兴许也是个假象。
檐下,屏风里侧,容绾娇蹙着眉褪下湿衣裙,手上拿着华贵的蛟纱衣裙,看着那些繁琐的系带,有些头昏,没有秋竹的帮忙,她自个儿根本绕不清楚。
“娇娇,可要为夫帮你?”
屏风外头突然传来声响,吓的容绾娇一惊。
“王……阿彻,不必,我自己应付得来。”
容绾娇在里头足足一刻钟,才换好了衣裙,额间流得也不知是汗还是方才汤池里带的水。
蓝色蛟纱穿在她的身上,衬得她像仙女一般。
一步两步像嬴彻走去。
正如多年前,她蹦蹦跳跳拎着食盒,给他送饭一般。
“阿彻,穿好了。”
她的眸子里少了畏惧,唤他名字一次两次变得更顺了些。
嬴彻淡淡点了点头,盯着她像是几想将她刻进脑海里一般。
“我的娇娇,真美,比天上的仙女都要好看。”
他说得诚挚,却忘了此前自己活阎王的人设,容绾娇听着只能生生扯出一个娇羞的笑脸。
不知为何从嬴彻口中的情话,都有一种让人要死的了感觉。
莫约是他对她留下的阴影太深的缘故。
“娇娇,我心悦你,做我摄政王妃可好?”
容绾娇神情呆愣,这个时候他求什么婚啊???
“怎么你不愿意?”
嬴彻语气平平,在容绾娇听来却是另一番话。
若是不做本王王妃的话,本王要整个容府死!
“我……我愿意的,阿彻……阿彻生得好看,摄政王府中的厨子……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