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坊?
那不是原书中男女主在江南做那档子事,进行关键剧情的地方。
也正是她下江南的目的所在。
拦住容雪凝与太子相见,亦或是为太子换个另一个炮灰女人……
连做两次书中梦,她对爬太子的榻也没有那般执着,毕竟眼下哄好这活阎王,混过江南这关才是首要的。
容绾娇眉头紧锁,若有所思半晌后,侧头问道:
“王爷,太子殿下可会一同前往沉璧坊赴宴?”
嬴彻忽地从她手中扯回剩下的绷带条,容绾娇失力,差点摔了出去。
“去,自然是去的。”
“王爷,我还不曾出过巡抚府,还没有见过江南的风光……自然是要跟着一同去见见世面的。”
容绾娇稳住身子,讪讪笑了,语气娇软带了些恳求意味,眸子正对上嬴彻的目光。
心咯噔一下。
嬴彻略有深意的眼神似要将她看穿,淡然端起案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容策会来。”
容策是她容家表哥,是今年唯一春闱黑马,也是原书的温柔男二。
萧泽玄常年在东宫,平日里没有特令,她不能日日近身跟着。
于是,容绾娇便广撒网同借住在自个儿府上的容策往来走动。
容策那一宗像是得罪了什么神一般,死的死,伤的伤,只留了他一个血脉,成了穷困潦倒的孤儿。
容绾娇第一次见他之时,在容太傅府门前,以为是来讨口饭的乞儿。
容策前半生虽然苦了一点,好在他日后也是有大成就,拿大结果的人,年仅三十便成了权臣,往后更是对萧泽玄忠心耿耿,一路封王拜侯顺风顺水,只是痴恋容雪凝,一生未娶妻。
逢年过节,凡是给萧泽玄做的东西,她也做了一份给容策,左右都是顺手的事。
后来,容太傅主考官,为了春闱避嫌,容策三年前便搬去了恒山书院一直未归。
要不是嬴彻今日提到他来江南,她都快忘了这个人。
嬴彻一盏茶下腹,有些凉意,容绾娇有眼力劲儿,赶忙端上一盘桂花糖蒸新栗粉糕。
“王爷,常常这糕点,是江南最好吃的糕点。”
“沉璧坊……定也会有好多好吃的……”
难得看容绾娇对自己如此谄媚,嬴彻嘴角不自觉扬起。
殊不知那是她昨日吃剩下的,只是秋竹忘了拿走。
“王爷,你可知容策身边可有带什么女子一同前来?”
闻此,嬴彻拿着糕点的指尖微微缩紧,一块糕点瞬间裂成了几半,粉扬了他半身,容绾娇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也被波及了。
“王爷!”
她的腮帮子微鼓,甩了甩头,语气半硬不敢有顶撞。
他看着她的脸,粉扑了整块面容,朱唇也染了白,像只小花兔一般。
若是眼下品些,许尝到更绝美的糕点。
嬴彻一时没忍住,第一次在她的面前笑出声。
他竟笑了,还如此好看,带些酥意,空气都软了些。
“莫约是本王扯到伤口,失了力道。”嬴彻收住了笑,淡淡解释道。
“无妨,王爷笑起来真好看,要多笑笑才好。”
笑口常开,好运自然来,再过个把年后,被做成瓦罐鸡就笑不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