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从袖中取出帕子,擦了擦脸,这才想起他玄衣袍子染了不少,顺手俯身替他拍了拍,惹得嬴彻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她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这半月来,日日替他上药换绷带,不自觉地当他老妈子。
对了,嬴彻未告知容策有没有带女主容雪凝一块来江南。
容绾娇追问道:“王爷,容策他……”
嬴彻蹙眉,面色有些沉,指尖搓了糕点余粉:“本王又没有在他们身上按眼睛,怎会知晓?”
“可是……”
瞧见他面上一闪而过的薄怒,容绾娇立马噤了声。
嬴彻重新拿起一块花糖蒸新栗粉糕,缓缓塞在口中,动作有着世家子弟的优雅,心里压着怒意。
她就这般积极探听容策的消息!
眼下萧泽玄被江南赈灾银之事缠住,可这容策与林相之子林修远,都是相貌一等一的,深受京中女子的喜欢,均是京城好嫁榜前五的郎君。
家世好,有才情,又有皮相。
这要如何防为好?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去,两人都沉默了些。
大半个月来,容绾娇自以为已经摸清他的脾性了,可她绝对低估了嬴彻的抽风程度,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傲娇疯批。
要是没有她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容策已成为了萧泽玄的地下幕僚。
京城中的信息情报网拿捏在飞鹰手中,萧泽玄有多少个幕僚,红月阁便派多少个暗卫。
嬴彻没派暗卫盯着容策,她才不信,不过,左右后日便知晓了。
她伸手拢过嬴彻的外袍,这是秋竹特意嘱咐的事。
“天气寒凉,王爷勿要着凉。”
“嗯。”
容绾娇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想了想又道:
“王爷,我的伤已好了差不多,可以搬回耳室了。”
嬴彻摩挲了拇指间的血扳指,思忖片刻,还是发出一声淡淡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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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萧泽玄因江南赈灾银之事愁得头疼,这些天日日在盐场议事,入了夜才归来。
外头受了气,回了荷亭院,他的脸色依旧阴沉。
荷亭院主卧里,青霜喑哑着嗓子,靠在床榻间,脸色苍白神情疲惫。
看着女人奄奄一息的模样,旁侧逐风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太子的行径比那勾栏里的变态更过分。”
“逐风,主子……有说何时……让我撤离么?”
男子摇了摇头:“主子只说,让你后日想办法随太子一同去画舫。”
“好。”青霜闭了闭眼。
入红月阁那日,青霜早就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只不过没想到这段日子的煎熬,比受针刑还痛苦。
“对了,容雪凝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这些日子只来寻过太子一次,似乎是为了容策之事。”
“逐风,她真是白派的么?”
“她的事,主子自有论断……”逐风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只余两个字:“撑住。”
言罢,他面无表情翻窗离去了。
青霜无力地望着床榻上方的龙凤柱,眼里没了光亮,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活着见到靖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