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这几日当病人久了,看熟了秋竹的手法。
白日里,秋竹替她上的药剩了很多。
容绾娇快步去榻旁暗柜里,取了药罐子,因扯痛背后的伤忍不住抖了起来,她咬了咬唇。
都怪这活阎王,受伤竟不寻医,在这折腾她。
这不胡闹么?
他若不是反派的话,恐怕比她还炮灰早领盒饭。
药粉散在嬴彻的皮肉里,那张脸上除了面色苍白还有细汗,同寻常冷冰冰的时候没有半点变化,像块铜墙铁壁。
容绾娇忍不住蹙眉,明明该怕他,但看到嬴彻后背绽开的皮肉,下手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
有一说一,忽略那些伤口留下的狰狞疤痕,嬴彻的身材比秦袖楼里顶帅小倌儿都要好上几分。
她的手牵着绷带绕着他精壮臂膀缠了好几圈,脸颊像是煮熟了般,即便在秦袖楼,她离那些男人们也都是隔着帘纱的。
窗子未闭合,漏了一条缝,夜雨大了起来,时而伴着雷声。
容绾娇盯着他的侧脸好一会儿,垂眸轻声吸气:
“王爷……包扎好了。”
嬴彻合着眼,动了动喉结,淡淡“嗯”了一声。
他侧过身,看着那双还泛着红的眸子,突然神色怪异睁开了眸子,有气无力道:“劳烦你……替本王更衣。”
容绾娇顺着嬴彻的目光,看到挂在屏风右侧干净的里衣亵裤,她想,咬唇忍着痛挪了步子。
毕竟四下无人,侍奉嬴彻的只能由她来。
里衣换得比较顺,可那亵裤,着实……容绾娇的目光不小心瞥了一眼他的那处,捏着亵裤的指尖红了起来。
“你平日里也是盯着那些男子这般看?”
“啊?!”
嬴彻的话吓得容绾娇心虚起身退了几步,她像是做坏事被抓包。
“本王说,容大小姐,喜欢盯着男子……那处看?”
额……嬴彻又重复了一遍,直接将话挑明了。
她顾不上背后的疼,连忙摆了摆手,摇头解释道:“不是的,王爷,我没有……”
嬴彻见她慌张无措的模样,突然笑了,她握过的,不是么?
“嗯,你且背过身去。”
他身上的衣衫被打湿,难受得紧,同他的娇娇磋磨了太久,只换了里衣。
“王爷自己换么?”容绾娇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声。
“怎么?容大小姐想替本王换亵裤?”
这个时候,这反派竟还有力气同她揶揄,容绾娇没再应声,身子往后缩了几寸,径直转了身。
莫约是换亵裤的动作,扯到了伤口,嬴彻沉沉喘了一声。
声音绵长有力,让人浮想联翩。
容绾娇的脑瓜子里突然多了些不干净的话本子画面,她闭上眼本想念些清心咒,因着嬴彻又一声喘息,想得更偏,故而只能睁眼垂眸。
不知是屋里光暗,还是她的错觉,地上的血水印子竟比方才少了。
良久,嬴彻轻咳出声,“咳咳咳……本王……本王换好了。”
他的神情闪过一丝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