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绾娇颔首,转过身来,鬼使神差目光又对上那处,整个人不好了,她慌乱翻了个白眼转了目光,想要把自己埋在地里,脚底抠地的感觉还不如让嬴彻一剑捅了她。
“王爷,我……臣女……可以回耳室的。”
鸠占鹊巢这么时日,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她咬唇,不敢看他。
耳室狭小,床榻没有软垫硬得很,但和嬴彻在同一室,眼下即便是隔着屏风,她也很不自在。
他还受着伤,这美人榻小,若是夜半滚下去,伤上加伤……这口锅便是她的。
秋竹那句话替嬴彻打抱不平的话,没有说完,但容绾娇也能隐隐猜到,嬴彻待她似乎确实忍了很多,比旁人好上那么几分。
许是日后需要她这枚棋子在关键时刻放大招。
又许是她乖巧可人……
“不用。”
听着嬴彻的声音,容绾娇的心突然漏了一拍。
如此她只能低着头,小步挪回榻里趴着,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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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半月,容绾娇终于能下榻走动了,背后的伤口开始脱痂,时而有些痒但不痛了。
荷亭院两个伤患,白日里秋竹替容绾娇换好上药,到了夜里,容绾娇替嬴彻换药,他日日用她剩下的药。
使得容绾娇除了换亵裤之外,旁的事熟练了不少。
平日嬴彻照常出府议事,跟个没事人一般,夜里总虚了着。
一开始,她还是怕他,后来也能搭上几句话。
嬴彻还是同从前一般,有时会凶她几句,但慢慢地不至于被吓哭的地步。
江南司织阁分部赶制的衣裙送到了,件件不比在京城穿的差,容绾娇生得美,也爱美。
她只能对嬴彻伤上了几分心思,以报他送的礼。
巡抚府连日来都安静地诡异,只听说李夫人疯病又重了。
因为孙嬷嬷失踪了几日后,尸体在江边被发现,嘴里塞了铜钱,像是死前做了什么法事。
李夫人见状,差点吊死在湖畔旁的木芙蓉树上。
整个巡抚府消息瞒得紧,但还是被传了出去。
连日来,江南都放了晴,夜间透着绘月楼的窗总能瞧见外头的月亮又大又圆。
“王爷,孙嬷嬷是……”
“你怀疑是本王杀的。”
容绾娇勾着腰替他正拆着绷带,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她因男子的话抬头,不料脑袋撞上他的下巴,两人都吃痛。
“嘶!”
嬴彻下意识伸手想要替她揉揉,手却僵硬在空中未动。
眼下她……
容绾娇一手扯着绷带,一手揉着额头,鼓着腮帮子,眼眶憋着泪道:“我怎么敢怀疑王爷?”
他杀人从来都是直接动手,见血封喉,这哪需要费这么大力气,即便是嬴彻想杀,红月阁底下那么多人,根本不用他亲自动手。
“孙嬷嬷死不足惜,你有空关心她的生死,不如想想后日随本王去沉璧坊赴宴穿何衣裳?”
那老妪左右只是一把刀,若不是她开口落了引,容绾娇也不会伸手摘那木芙蓉,更不会被李夫人瞧见,白受了那鞭伤。
嬴彻垂眸看着她缠过绷带绕到自己的身后,指尖若有似无拂过皮肤,有些发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