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送饭。”
嬴彻冷笑,她送错了人。
彼时,萧泽玄确实也在冷宫,不过在西南角,而他在西北角,但他懒得开口,皇帝偏爱太子,太子生母失势被废,送他去冷宫不过是磨他性子,引朝臣同情。
而他是来送终的。
“你的手好多血。”
“你疼吗?”
“很疼吧?”
“你怎么不会说话吗?”
“今日皇上和容姑姑成婚,好大阵仗啊,你看还有烟花。”
小容绾娇指着远离冷宫的钦天司上空放着的烟花,眯着眼笑了。
烟花在高空炸开,印在她的亮晶晶的眸子里,她嘟着嘴:
“表哥,以后我成婚也要放。”
这和他有何干系?
她坐在他身侧,聒噪的像只麻雀,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掐死她给他母亲做陪葬丫头时,小容绾娇拿着糕点塞进了他干裂的唇间。
嬴彻一愣。
她不知从拿出纱布药膏,很快地为他净手后包扎。
明明那么小,包扎伤口却那么熟练干脆利落。
“表哥,你在冷宫要坚持住,我等着你来娶我哦。”
“我为何要娶你?”
嬴彻实在忍不住了,便开了口。
不过是送个饭,还认错了人,还妄想他娶她。
“因为你是表哥,你的人好看,声音也好听。”
言罢,她凑上前去,在他侧脸安心地亲上了一口,嬴彻瞬间红了耳尖。
男女七岁分席而坐,如此肌肤之亲……
确实要娶的。
嬴彻看着她消失在冷宫夜色里的背影,抹去脸上的口水,又笑了,却不是冷笑,嘴角喃喃了一个“好”字。
不杀了,日后做他的陪葬夫人也不错。
要不是次日手上的纱布和食盒还在,他倒以为是一场梦。
只是待三年养足了羽翼,他才敢开始接近她。
天色渐暗,逐风为他燃了烛灯。
案桌上散落不少书卷。
细看哪里是治理水患的文书,都是女人来月事之时的医书。
逐风不敢多瞄,低头禀告道:
“主子,飞鹰暗鸽来报,太子在江南巡抚府上,容府那位似乎跟着我们陆路往江南方向。”
“容雪凝是把好刀,也该用上了。”
嬴彻喃喃,指尖翻过一页《妇人调血药房》。
“庞记如何了?”
“回主子的话,那边收到了狼和江婉儿的血衣后,收敛了不少,新一批的盐引和粮草均正常,但自我们出京城后,庞游卿夜访林丞相府邸多次。”
“嗯,让飞鹰继续盯着。”
“是,主子。”
林长绪那个老东西,看样子是急了。
如若不是他手中拿着先皇的丹书铁卷,他早办了他。
按着户部算的账目,此前吞的银子,该是够用江南这次应急的。
嬴彻瞥向外头的船,突然开口道:“调个女侍过来去她那处。”
“啊?”
正事说的好好的。
逐风一时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才明白嬴彻说的,便回道:“是,属下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