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嬴彻怀里却很是暖和。
不稍片刻,柳春胡提着药箱到了。
他自打十六岁在望仙谷被嬴彻威胁而来,常年一袭青色长衫。
旁人都唤他“青衣大夫”。
柳春胡看着榻上的女人,突然被吓住,这么多年跟在摄政王面前,他这还是第一次为小娘子诊脉。
寻常女暗卫有什么病痛向来都是熬过去的,顶多吃他配的些药,熬的过去活,熬不过去乱葬岗。
他取出帕子,覆盖在容绾娇手腕脉搏处。
诊了又诊,除了来月事这事,怎么也诊不出其他东西。
“她如何了?”
“回王爷,这姑娘好像……”
“怎么?”
第一次在嬴彻脸上看见害怕,不知道为何柳春胡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这姑娘体寒,如今来了月事,又吃了很多阴寒之物,腹绞痛倒算是正常,但除此之外,她身上似乎还被人下了毒。”
“什么毒?”
“蚀月散,中毒之人每逢月信来时,便会血崩,腹痛双倍。”
“可有解法?”
“需寻心念之人取其心头血做药引。”
柳春胡看着嬴彻,克制住肩膀抖动,若此次不让嬴彻破点皮,流些血,日后恐怕再难有机会了。
嬴彻的面色有些沉重,薄唇紧抿,她心念之人并非是他。
“给她开些舒缓的药物抑制毒性。”
“是,王爷。”
柳春胡取回帕子,从药箱中拿出一罐带有香味的药:“温水化开,每日一服,连服五日,辅以热敷腹部,忌食生冷之物。”
“嗯。”
嬴彻接过,命逐风将柳春胡带了下去,船舱里只剩下他与容绾娇两人。
她安安静静地躺着,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身上的血似乎还在流。
他生平第一次觉得血腥味是一种恐怖的气味。
逐风抱着从行囊里翻出的干净中衣和一条月事带,站在舱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此行没有侍女也没有嬷嬷。
“主子,东西已备好。”
“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主子。”
逐风如蒙大赦,松了一口气,关上了舱门。
舱内,嬴彻解下束发的玄色缎带,在眼前绕了两圈系紧。
天地霎时黑了。
他凭着记忆探向榻边,指尖碰到她微微发烫的额头。
嬴彻皱了皱眉,动作放轻,慢慢解开她中衣扣,虽同她暗自亲昵了很多次,可从未触犯边界。
眼下手抖得厉害,他解了三次,才解开第二粒扣子。
衣裙被全部褪下,容绾娇在昏睡中瑟缩了一下,嬴彻僵在原处,一动不敢动。
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烧起来,一路烧到蒙眼的缎带底下。
他只能凭指尖的触感,摸到那条月事带。
那是冉珠备下的,里头絮了棉花和艾绒,是给富贵人家小娘子用的那种。
带子绕过腰际,要从前身覆过去,再系回腰后。
嬴彻的脸又红又黑,好一会儿才笨拙地系好。
事情完毕后,直到退出榻前三步远,他才扯下眼前的缎带,对着外头吩咐道:
“逐风,去煎药。红糖,多放。”
“是,主子。”
等逐风走远了,嬴彻才回头,隔着帐幔又看了一眼,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艾绒苦香。
他会把这些账都记下,日后再慢慢同她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