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水入腹,不适感被平息了不少。
满一桌子的菜,容绾娇还未试过半,便打了一个饱嗝。
她有些吃不下了,各式糕点,清汤面团全在一桌,只早膳就如此铺张浪费。
不过说来,她还不曾与嬴彻同桌用过膳。
他看着她吃,却一直未动筷。
容绾娇被看得心中发毛,心中一急,喉咙间便呛住了些稀碎,咳了起来。
“咳……咳……”
“没用的……”的兔儿。
他伸手,悄无声息地倒了茶,挪到了容绾娇面前。
嬴彻的手与她的手在杯盏侧沿相碰时,容绾娇像被烫了一样,整个人往后瑟缩。
“臣女……我……不是……奴婢……”
她有些惶恐,憋得胀红一张脸。
嬴彻会这么好心给她倒茶?莫不是里头掺了什么毒。
容绾娇有些不敢,但还是战战兢兢饮下了。
毕竟此去江南一路,他们势必要同吃同住,嬴彻犯不着下毒,也能杀她。
嬴彻只睨了她一眼,道:
“逐风,撤了吧,本王没什么胃口。”
说罢,没等容绾娇反应过来,侍卫们鱼贯而入,径直把面前的菜全端了下去。
反派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阴晴不定反复无常,果然难伺候。
她喉咙中的茶还未咽下去,呆愣在原处,腹中却突然搅动。
疼。
莫不是真吃了有毒的。
小腹越发胀痛起来,她想走,却痛得动不了了身。
她撑着桌沿想站起来,腿却一软,又跌回去了。
最后,还是咬了牙猛地起身,却两眼发黑。
嬴彻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眉头紧蹙,三两步上前接住了她。
“你怎么了?”
“我……疼……”
她捂着腹部,眼神瞥见锦绣椅上的一抹红后,以及裙摆的血渍,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的月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这种事,怎么说的出口。
“我……回去休息片刻就好。”
每每到这个时候,冉珠都会为她准备好东西。
她体寒,一来月信就要死不活的,只能窝在榻上什么都做不了。
“逐风,去请大夫。”
容绾娇拽着他的袖袍,痛苦道:“王爷……不用……不用的,休息片刻就好了。”
“你莫要逞强,别死在本王的船上,否则休怪本王将你丢下去喂鱼。”
容绾娇难受得紧,耳鸣犯了,根本听不清嬴彻的话,没等来大夫诊脉,便疼晕过去倒在嬴彻的怀中。
“你!”
嬴彻抱起人,心跳得极不安,好像心口被剜了一个洞,空空的漏风。
“逐风!”
在手触到她腰后的粘稠血渍后,他更慌了神。
当年那个人满身是血死在了他面前……
巨大的痛苦和不安将嬴彻笼罩。
“容绾娇!你若是敢死,本王不仅要杀了容府上下,还要把你的太子表哥全部杀掉。”
怀中的人缩了缩,神色依旧痛苦。
她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