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凝身穿素净的烟月白褙子,头发只简单挽了一根白玉簪,清冷的骨相美人,唇角带了一抹浅淡的胭脂色。
极亮的一双眼睛,底下却谁也看不透。
她不似容绾娇那般眉眼含春,皮相虽逊色一些,但在虞京贵女中也能排上个号。
容雪凝走在王府后院的连廊间,步履如风,熟悉的好像来了很多遍一样。
“嫡姐。”
容绾娇收回视线之时,来人已经进了屋,并微微行一礼。
“妹妹,是父亲让你来接我的么?”
容雪凝抬眸望向自己柔弱娇贵的嫡姐,多日未见,似乎在摄政王府过得也不差。
“父亲前日便随摄政王去了陇南山庄,还不曾归。”容雪凝顿了顿继续道:“父亲知太子因巫蛊之术被罚去边疆思过,让嫡姐在宫中安心伴着皇后娘娘左右。”
“妹妹可确定?”
容绾娇微微愣神,陇南山庄离摄政王府千里远,她被捉来的两日里,日日都见的摄政王难道是鬼不成?
容雪凝见状,以为她不信太子动用巫蛊之术,便继续道:“听闻东西在太子寝宫发现的,那人偶浑身扎着针,玄黑色。”
容绾娇身子一软,差点摔了去。
那是——她闲来无事扎的反派人偶。
就放在床榻下的暗匣子里。
每次太子表哥被嬴彻扣在御书房深夜晚归之时,她才会将那人偶取出来扎上几针出气。
容绾娇轻咬嘴唇,欲哭无泪。
她闲来无事用来出气的人偶,成了巫蛊之术。
还这么巧定罪在太子表哥身上。
“嫡姐,此事事关重大,你如今在摄政王府许更安全些。”
容雪凝突然贴近她,透着一丝莫名的诡异。
整个朝堂都知道太子和摄政王不对付,加上巫蛊人偶之术是历朝历代的禁术。
若非是太子身份,做出这档子事,定会被诛九族不可。
容绾娇浑身起了疙瘩。
有人在东宫监视她,还是嬴彻的人。
“嫡姐,你怎么了?很冷么?”
“许是昨夜吹了风,受寒了。”
屋外,碧落耳朵微动,暗自记下。
冷倒不至于,容绾娇只是心寒得紧。
没想到害太子表哥被贬边疆这件事,是自己给嬴彻递上一把刀。
她心中恼悔万分,虽想为太子表哥马前卒,但不至于去扛下九族的大罪。
男主死不了,可她炮灰命只有一条。
“嫡姐,此事是父亲让我转告,我本想进宫同你说,不曾想你已来了摄政王府……无事我便先行归府了。”
“嗯。”
容绾娇心思远走,没有看见容雪凝转向摄政王书房的身影。
嬴彻不放她回府,定是知道那人偶是她所为。除了爬太子床之事,她在反派这边的把柄又多上一个。
前者名声尽毁,后者全府丧命。
要是被嬴彻全抖出去,这后果绝不是她能承担的,她这小命算是拴死在嬴彻手中了。
如今之计,她只能苟在摄政王府,等风声过去再逃出去。
原书中容雪凝会给她下药送进军营,她是被折辱致死的。妥妥是恶毒庶妹标配手段,还偏生成了日后母仪天下的大女主皇后。
此刻男女主还不曾相见,她还是有机会改变惨死结局的。
想到这,容绾娇眉目间郁色舒缓了些。
“碧落,王爷在陇南山庄?”
“容姑娘,主子的行踪不是奴婢等可以妄言的。”碧落似乎想到什么转而道:“容姑娘可是想要见王爷?”
这碧落怎么好似……
总催着她去撞那活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