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
碧落扶着她走了几步,闻言脚步微顿。
容绾娇以为她要说什么要紧的话,竖起耳朵。
侍女声音却压得极低:“容姑娘有所不知,王爷……他从不饮酒的。”
容绾娇愣了愣。
从不饮酒?
那今夜嬴彻身上酒气是哪里来的?
莫不是在朝堂不顺心,拿她来撒气?
反派嬴彻果然喜怒无常,看来,她以后更得小心些。
娇娇阁之事恐怕是摄政王府上的秘辛,也有可能是嬴彻的软肋。
等太子表哥归来,她定要一字不落告诉他。
容绾娇由着碧落扶着她回了屋。
屋内的炭火还在滋滋滋烧着。
她想到连廊间那男子模样,白衣胜雪如仙人好看,清冷高贵,但在见她后立马变了脸色。
嬴彻果然不喜她,看她碍眼,想拿她当棋子。
夜风灌进领口,容绾娇只觉得脖间寒凉。
无论如何,她得苟住这条命。
碧落合门退出去之前,犹豫着还是开了口:
“容姑娘,王爷不似坊间所传那般骇人,他其实……”
谁知容绾娇压根不想听,她缩进了被褥里,满脑子想着的是远在边疆路上的太子表哥。
男主光环虽能护他一命,可会受不少苦。
还有……太傅老爹不知道何时会发现她被人掳去了摄政王府。
最后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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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外头便传来了动静。
容绾娇微微睁开惺忪的眸,锁骨间多了些被蚊虫叮咬的痕迹,不痒却有些疼。
大片雪白处透着几处红印子,有牙的形状。
摄政王府里不知是什么猛虫如此骇人,竟趁着她睡得沉时下重手。
她随意披上了外衣,小脚还没有踏进珠花绣花鞋,却发现脚踝处也有些红。
看来,她定要让碧落换些驱毒虫的香。
碧落在门口候了许久,听到里头声响,才缓缓开口道:
“容姑娘,太傅府来人了,要见您。”
容绾娇一激灵,眼眶又红了。
难不成是她父亲容太傅来了?
要是父亲知晓她爬太子的床不成被捉来了摄政王府,她要怎么圆?
还是父亲知晓摄政王拿她做人质的事情来给她撑腰的?
她的脑子乱哄哄的,毫无章法可言。
毕竟穿书这些年,她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混日子。
整日里除了听小曲就是看听话本子,没事逛秦袖楼好男色。
日子过得简直不要赛神仙。
要不是皇后突然说让她做太子伴读,她压根没想起自己是炮灰这事。
容绾娇拭去眼尾的泪痕。
她不知从何时起,患上了只要情绪略微波动就容易哭的毛病。
“碧落,是我父亲来了吗?”
“不…是……”
未等碧落话音落下,容绾娇已经透着窗缝看到了那抹身影,竟是她的庶妹——原书女主容雪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