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脸红?”
他问,语气带着一种纯粹的、学术性的困惑。
“生理指标显示你们没有发烧,也没有感染。如果这是某种情感的生理表现,理论上应该伴随明确的信号传递才对。但我没看到你们之间有进一步的信息交换。”
大古伸手捂住脸。
丽娜把那份拿倒的报告举起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算了,”贝利亚说,“我不问这个了。”
他走到大古面前,把手按在大古头顶,念力沉了进去。
这一次的检测结果比篮球场那次更明显。
大古的精神活跃度出现了显着回升。
情绪波动的曲线不再是前几天那种接近于平坦的直线,而是有了几个明显的峰值。
贝利亚收回手,转过身面对众人。
“有效。比之前好了不少。”
作战室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新城的拳头在空气中用力挥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压低了但完全没压住的欢呼。
野瑞从操作台后面站起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好几下头。
宗方还是抱着手臂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是那种铁面指挥的样子。
但他的肩膀往下沉了几分,像是终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居间惠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把手里的报告纸轻轻放在桌上。
抬起眼睛看了看大古,又看了看丽娜。
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丽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侧过头看着大古,眼眶有点湿,但脸上是笑着的。
当天晚上,贝利亚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权杖靠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窗外庭院的冬青树被夜风摇得轻轻晃着,影子投在窗帘上一明一暗地闪。
他没有开灯。
丽娜今天早上的尝试确实有效,大古的精神状态回升了不少。
但他清楚,这治标不治本。
情绪刺激只能延缓那道光的吞噬速度。
真正要解决问题,还是得把那道光从大古体内彻底剥离出来。
问题是,剥离不了。
他试过了。
念力碰到那道光,对方立刻反击,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他自己的光更不行——两道光的接触反应剧烈到差点伤到大古。
他的光在迪迦之光面前就像洪水猛兽一样被防着。
别说剥离了,连靠近都做不到。
贝利亚把手指交叉在一起,两个拇指轮换着绕圈。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
常规的能量分离手段在那道光面前全部失效。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那道光的本质是什么,来源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饿”的意志藏在里面。
只有搞清楚这些,才有可能找到一个剥离它的切入点。
他的思绪在这一点上卡住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今天上午和新城出去巡逻的时候,贝利亚在市区的公园上空感知到了几股不太寻常的气息。
那些气息很特殊,既不是普通人类的生命波动,也不是一般外星人该有的能量特征。
现在回想起来,贝利亚发现它们与大古体内那道光芒有些相似。
当时飞机正在低空巡航,他只是例行扫描了一下,没有深究。
以为是某些隐藏在地球上的外星来客。
他正打算把念力再探深一些、锁定那几个气息的具体位置。
驾驶座上的新城忽然大叫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