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鸟群——！”

一大群飞鸟从下方的林区突然升空，黑压压的一片，直接撞上了飞机的机头和引擎进气口。

机身猛地一震，右侧引擎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灯接连亮了起来。

“引擎故障！右引擎熄火了！”

新城手忙脚乱地抓着操纵杆，额头上的汗一瞬间就渗了出来。

“高度在掉——稳住稳住——”

飞机的机头开始向下倾斜。

地面的树木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在挡风玻璃前放大。

新城拼命拉杆，但单发失效的情况下飞机的升力严重不足。

姿态怎么都修正不回来。

“要坠了——”

贝利亚没有废话。

他的念力在零点几秒之内就覆盖了整个机身。

从机头到机尾、从机翼到起落架，每一个结构都被他的力量牢牢包裹住。

飞机的下坠趋势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机身在空中短暂地悬停了半秒。

然后被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托着，重新平稳下来。

引擎的噪音逐渐恢复正常，仪表盘上的红色警报灯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了。

新城握着操纵杆的手还在发抖。

回头看了贝利亚一眼，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干的？”

贝利亚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从仪表盘上移开，重新铺向了刚才那几道气息所在的方位。

空的。

那几道特殊波长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在他分出念力稳住飞机的那几秒里，它们已经全部隐匿了。

时机精准得像是有人一直在等着他分心。

贝利亚靠在座椅上，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有意思。”

他说。语气很轻，带着一丝被勾起了兴致的意味。

新城在旁边喘着粗气，还在平复刚才差点坠机的心跳。

也许他们知道点什么。

贝利亚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

如果那几个人对这道光有更深的了解，也许能给他提供一个新思路。

退一步说，至少能帮他搞清楚那道光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个念头一落定，贝利亚的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银光从窗户穿了出去。

他飞得很低，贴着城市的天际线掠过。

不到片刻就落在了今天巡逻时经过的那片街区。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斑马线照得发白。

便利店的招牌在头顶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他站定位置——城市里一处公园的草坪边缘。

白天，他就是在这个位置感知到了那几道特殊气息。

此刻夜里四下寂静，没有行人，没有车辆。

只有远处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贝利亚张开念力。

念力像一张无形的网从意识的核心向外铺开，迅速覆盖了整座城市。

无数生命信号涌入他的感知。

睡梦中的居民、夜间作业的工人、巡逻的警车、流浪猫穿过小巷。

他逐一过滤，剔除所有正常人类的波动。

集中搜寻那几个特殊的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