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色装甲在石碑的暗金色光芒中显得格外沉默，肩膀微微下垂，脊背也不像平时那样挺得笔直。

这个姿态让贝利亚第一次意识到，面前这个究极生命体，其实也会累。

贝利亚扛着白色的战斗仪，走到塔尔塔罗斯身后。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站定，目光扫过那座刻满名字的石碑，又扫过身后那无数座坟丘。

然后他问了一句，声音不高，但在这片死寂的盆地里足够清晰。

“这是谁的坟墓？”

塔尔塔罗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跪在那里，低着头，金色的眼眸注视着石碑底部的某个名字。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沉默中被唤醒。

“这是王的。但是很抱歉——王的尸体已经找不到了。”

贝利亚沉默了片刻，目光从石碑移到那片密密麻麻的坟丘上。

“那这里是？”

塔尔塔罗斯终于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面对贝利亚，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沉重的悲伤。

他没有哭，但他眼睛里某种东西比哭更沉重。

“这里是曾经的王国。也是所有阿布索留特星人的坟墓。”

贝利亚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塔尔塔罗斯的眼睛，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坟丘，又看了看那座刻满名字的石碑。

然后他向前迈了一步，抬起左手——拍了拍塔尔塔罗斯的肩膀。

手掌落在肩甲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他收回手，重新扛好那支白色的战斗仪，然后看着塔尔塔罗斯，眼里透着疯狂，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有没有兴趣——跟我干票大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约人去喝一顿酒。

但那句话里藏着的东西，一点都不轻松。

……

太空中两人并肩飞行。

“有没有兴趣——跟我干票大的？”

他的语气很随意，白色的战斗仪被他扛在肩上，棍身上的微弱光晕随着飞行节奏一明一灭，映得他侧脸的轮廓忽明忽暗。

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没有看塔尔塔罗斯，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那是一种憋了很久终于把话说出来的表情。

塔尔塔罗斯偏过头，金色的眼眸在贝利亚脸上扫了一眼。

“干票大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问，他在等贝利亚把话说完。

“如今那个未知的存在和那个臭老头不是都陷入沉睡了。”

贝利亚说，语气依旧轻松，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尾音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感。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塔尔塔罗斯没有立刻接话。

金色的光芒在他装甲的缝隙间流动，照出他眉头微微拧起的弧度。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开口，声音平稳而冷静。

“你是想——打上光之星吗？”

“当然。”

贝利亚回答得毫不犹豫，像是这个问题他已经在脑子里转过无数遍了。

“我对如何入侵光之国还是有点心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