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杨浩招募团丁、训练队伍,夜里编写教材,白天搞小学和外科学徒的教育,挤出时间下田间地头,偶尔还要操心孤儿、女婴和流民的事情。再加上酒精市场开拓,桐油渠道打通,可以说是忙的脚不沾地。。
但到了八月份,单宁酸生意已经放弃,桐油和酒精都不需要太操心。经过近一年的培养,医馆里出了几位精通外科手术还愿意留下来的学生,王村和山里老医馆的日常诊疗基本可以放手。婴儿和孤儿的管理慢慢有了章法,流民里也选出了几个老成可靠的流民帮忙管事。。
团丁训练步入正轨,杨浩安排表现好的团丁带队,自己定期检查训练结果。学生教育开始驾轻就熟——课堂管理、作业安排、进度把控,都有了流程。小学教材基本编写完成。
时间和精力腾出来了,钱暂时也不缺,又找不到新的赚钱渠道。杨浩想了想,觉得教育的发展还是太慢,便把主要精力放到了教育上。
以前杨浩只是按自己的进度教,了解学生情况主要靠提问,考试都很少。再加上前期主要是扫盲,看的是记忆力,学生们努力一点,其实也看不出差距。
但小学不一样:古诗词需要理解才能背诵,大数字的计算需要逻辑推理,简单的图形几何需要抽象思维。天赋和悟性的差距,一下子拉开了。
有十几个孩子明显跟不上进度。旁人已经能顺畅朗读、背诵课文、快速解完一套算术题,他们却读的磕磕绊绊,体积计算更是频频出错。
不是不努力。杨浩不止一次在天黑后看见他们,一个人跑到学堂后面的老树下,蹲在地上盯着树枝划的字发呆。有一回他路过,看见一个学生攥着拳头一下下捶树干,捶得指节发红,眼眶也是红的,嘴里嘟囔着:“怎么就记不住呢。”
刘荣也是其中一个。这个当初赤着脚站在人群外面、脚上全是冻裂口子的少年,学起来是真的拼了命——每天第一个起床,借着晨光在沙盘上练字;晚上熄了灯还不肯睡,借着月光读书都几次被查夜的管事发现,往往催了几遍才肯躺下。可即使这样,他依然有点跟不上进度。
杨浩看在眼里,心里也难受。但他穿越前不是学教育的,时间和精力也不允许他搞什么因材施教、一对一辅导。他只能让同学们多帮帮他们,剩下的,还是要靠他们自己消化。实在跟不上进度的,他只能安慰几句,拍拍肩膀,然后继续往下讲。
到了八月,王村陆续来了一百多户流民,约五百人,全是周边破产的农民。商帮送过来的孤儿加上收养的,也差不多有了二百多人。杨浩把流民和孤儿中满八岁的——差不多三百人——全都编入了扫盲班,但其中十五岁以上的只有三十人。
原有的第一批小学班七十人,现在还剩下六十人。扫盲班一百人还剩下八十人在学习小学知识。流失的学生基本上都转入了外科医馆——不算辍学,只是换了方向。
再加上幼班的一百五十人,前期建的五百人学堂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必须要扩建新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