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
大厅那扇厚重的原木门被推开。
朱产科这个一米九的肌肉猛男,正迈着小碎步走出来。
他宽阔的肩膀上,一左一右趴着两个毛茸茸、拳头大小的黄色小团子。
那是刚破壳的变异雷鸟幼崽。
小鸟爪子勾着他的麻布衣服,发出细微的“呲啦”声。
叽叽喳喳叫唤着,小尖嘴不停地啄他的耳垂。
朱产科满脸慈祥的褶子。
手里拿着个竹编的小镊子,夹着一条肥硕的肉虫。
“乖乖,大毛二毛别急,一口一口吃,别噎着。”
他说话的声音夹得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路过的牛大春实在听不下去,手里拿着大号绝育剪,嫌弃地直撇嘴。
“老朱你恶心不恶心,一身肌肉用来带孩子。”
牛大春抖了抖绝育剪上的泥点子,大踏步走向几头猛犸象。
“老实点!抬腿!该修蹄子了!”
整个营地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喧闹。
就在这时,后院厂房里突然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哐当——”
像是什么重型金属砸穿了木板。
接着是一串杀猪般的惨叫。
李大扳光着膀子,连滚带爬地从厂房大门里扑出来。
光头上蹭了一大片黑色的机油,滑稽得像个卤蛋。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个断成两截的摇把,两条胳膊抖得跟筛糠一样。
“柱哥!柱哥你冷静点!这真不赖我啊!”
李大扳脚下一滑,一屁股摔在泥水里。
泥点子溅了满脸。
厂房里门框一暗。
王铁柱拎着一把五十斤重的实心大铁锤走了出来。
他右臂上那套粗糙的废铁外骨骼“咔咔咔”地疯狂咬合,齿轮缝隙里喷出一股股刺鼻的白烟。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机油味和汗酸味瞬间散开。
“老子冷静个屁!”
王铁柱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布满红血丝。
他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把铁锤往地上一砸。
“砰”的一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泥水飞溅。
他伸出左手,一把揪住李大扳的后脖颈,把人从泥坑里半提溜起来。
“老子用废料搓了三天!三天!”
王铁柱咬着后槽牙,唾沫星子喷了李大扳一脸。
“刚焊好的简易车床主轴!就特么差最后一点切削了!你这破发电机卡壳了?!”
李大扳委屈得直抽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柱哥,真带不动了啊!”
他指着旁边那几个巨大的滚轮。
两头变异巨狼瘫在轮子里,吐着舌头翻白眼,四条腿时不时抽搐两下。
“狼都跑吐沫了!水轮机那边的电压也是忽大忽小,一会高一会低,那车床的刀头直接崩飞了,差点把我耳朵削掉!”
王铁柱烦躁地抓了一把满是灰土的头发。
一把将李大扳推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水坝下,仰着头冲陆锋喊。
外骨骼的齿轮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牙酸的摩擦音。
“班长!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铁柱扯着沙哑的嗓子,指着身后堆积如山的铁矿石。
“咱们现在铁矿有了,图纸我也能在脑子里过明白。”
他用铁锤指着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动力源。
“但光靠畜生踩轮子和这破水流,那点转速根本切不动高硬度的装甲钢!”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了一下,眼神里透着狂热的暴躁。
“我们需要更猛的玩意儿!能稳定输出高压电流的狂暴动力源!”
陆锋松开握着军刺的手指。
指尖在裤腿上随意蹭了两下,掸掉不存在的灰尘。
他单手撑着大坝边缘的木栏杆,低头看着急得跳脚的王铁柱。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冷笑。
“狂暴的动力源?”
陆锋眯起眼睛,视线越过王铁柱的头顶,看向秘境深处那片常年被黑雾笼罩的迷雾森林。
那里的空气温度常年处于冰点,隐隐有雷声在地面滚动。
他压低嗓音,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胖子,”陆锋没回头,打了个响指。
诸葛胖赶紧把嘴里的炒蛋咽下去,打了个嗝。
“去把那几个樱花国忍者带过来。顺便告诉大春,把套马索换成精钢锁链。”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底凶光毕露。
“既然水和狼不够用,那咱们就去迷雾里,抓点会放电的祖宗回来拉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