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陆锋粗糙的指缝往下淌。
他下意识捻了一下食指。
指腹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被滚烫的火碱燎过一样。
一股刺鼻的臭鸡蛋味直冲脑门,熏得人直想打喷嚏。
“滋啦——”
一滴指甲盖大小的水珠,砸在旁边烧红的废铁板上。
瞬间冒起一团刺鼻的白烟。
厚实的铁皮表面,肉眼可见地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凹坑。
【叮!第二波生存考验正式开启。】
【极端天气:极寒酸雨。持续时间:七天。】
【警告:长时间淋雨将导致体温快速流失,伴随表皮重度溃烂。】
机械提示音没有丝毫感情,在所有求生者的脑子里突兀炸开。
诸葛胖刚伸出去准备接雨水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那双绿豆眼死死盯着营地外侧那片刚开垦出来的菜地。
嘴唇哆嗦了两下。
“哎哟……我的、我的白菜啊!”
胖子哀嚎一嗓子,一拍大腿就往大雨里冲。
“找死?”
陆锋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战术背心后领,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他甩了甩手背上的酸水,声音透着冰碴子。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那雨点多大,想变筛子你就去。”
鸽子蛋大小的冰水混合物,砸在营地的红砖墙上,劈啪作响。
狂风顺着大门缝隙往里灌。
寒气贴着地皮,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刚才在澡堂里泡得浑身通红的几个男生,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赶紧……快进屋!这特么哪是下雨,这是下刀子啊!”
张张狂双手抱在胸前,捂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胳膊。
他连推带搡地把李大扳他们往砖房大厅里赶。
此时的全球直播间,画面惨不忍睹。
秘境东边的毒沼泽边缘。
阿三国小队花了一晚上搭起来的树枝棚子,在狂风中摇摇欲坠。
带头的队长裹着一块破布,冻得嘴唇发紫。
他正跟队员为了抢占不漏雨的中间位置,互相推搡。
“哗啦”一声巨响。
上游冲下来一股夹杂着烂树根的泥石流。
直接掀翻了整个木棚。
几个人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卷进齐腰深的泥水里。
队长刚张开嘴。
一口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酸水灌进喉咙,呛得他直翻白眼。
皮肤上瞬间冒出大片大片的红斑。
手脚僵硬地在漩涡里瞎扑腾,连抓根浮木的力气都没了。
樱花国的几个忍者更惨。
他们本想在盐碱地里挖个地洞躲避。
结果酸雨倒灌。
井上队长在泥浆里憋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往地面上钻,头皮都被酸雨腐蚀掉了一大块。
反观农机班这边。
红砖堡垒内部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两万块红砖混合着树胶垒起来的墙体,厚实得连炮弹都能扛两下。
屋顶铺着机修组砸平的废弃汽车铁皮。
缝隙里填满了不透水的植物黏液。
外面雷声震天响,大厅里连个雨星子都漏不进来。
“水管工!你那下水道行不行啊!”
王铁柱光着膀子,坐在高炉旁边啃干粮。
他大口嚼着粗糙的面饼,喉结一上一下。
“别特么一会儿水漫金山,把老子的鼓风机给淹了!”
水管工正拿着块破布擦皮鞋。
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懂个屁!我用的可是地下神殿挖出来的抗压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