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瘤子半蹲在干草垫子上。
面前摆着三个小腿粗的青竹筒。
他拔掉塞在筒口的干树叶,一股冲鼻子的酸腐酒精味直往外冒。
这是他磨了贾乱炖好几天,用几筐发酵生蛆的野山楂熬出来的劣质烧酒。
气味刺得他眼睛直眨巴。
他苍白的手指捏起刚才那只七腿花斑蜘蛛。
蜘蛛的绒毛扎在指腹上,有点发痒。
“小东西,别、别乱动啊。”
毒瘤子咧着嘴,露出两颗尖牙。
他直接把蜘蛛按进竹筒。
里面传来液体搅动的黏糊声。
接着是那条两指粗的紫皮毒蛇。
蛇尾巴死死缠住他的手腕,鳞片勒出一道红印。
他手指扣住蛇脖子往下死压,硬生生给捅进酒精里。
“咕噜咕噜。”
几个泛着绿光的泡泡浮上来炸开。
他满意地盖上木塞,抱起竹筒疯狂上下摇晃。
竹节相撞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毒瘤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勾勾盯着竹筒,喉结上下滚动。
老家的偏方上写过,大毒之物泡酒,能强筋健骨。
他自带抗体不怕毒,这要是喝下去,战力值怎么也得往上窜一窜。
天色暗了下来。
营地里传来呼哧呼哧拉风箱的动静,混着饭菜香。
毒瘤子却什么也闻不见。
他眼里只有那一筒泡了三个钟头的“十全大补酒”。
拔开盖子。
原本浑浊的酒水变成了渗人的荧光绿。
几根断裂的蜘蛛腿漂在上面,散发着一股类似烂死鱼混着下水道的恶臭。
他屏住呼吸,手指捏住鼻子。
仰起脖子,对着嘴直接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像带刺的刀片,顺着食道一路刮进胃里。
生理泪水瞬间飚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绿汁。
还没等他咂吧出味来。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滚雷般的闷响。
“轰隆……”
声音大得连帐篷外面的地皮都跟着震了一下。
毒瘤子脸色一僵。
胃里像被塞了一台疯狂运转的搅拌机,肠子拧着劲儿地痉挛。
一股针扎般的绞痛从肚脐眼往四周炸开。
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渗出来,顺着眉毛砸在手背上。
“不对劲……这劲儿怎么往下走?”
他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捂住肚子。
括约肌传来即将失守的绝望感。
他连滚带爬冲出帐篷。
双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发软,膝盖直打晃。
“让、让开!都特么让开!”
毒瘤子夹着大腿,弯着腰,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在营地狂奔。
路过的几个男生端着饭盒,被他撞得一个趔趄。
“哎哟!毒瘤子你投胎啊!”
“这家伙脸怎么绿得跟韭菜一样?”
他根本没空搭理,满脑子只有一个目标。
营地西北角那个刚挖好的沼气化粪池。
那上面用几块厚木板搭了个简易旱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