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到坑位前,毒瘤子双手哆嗦着去扯腰带。
越急越解不开,指甲把帆布皮带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刺啦”一声,他干脆把裤子拽到底。
一屁股蹲在木板边缘。
那一瞬间。
积攒了十几分钟的毒气混着不可描述的液体,如开闸泄洪般喷涌而出。
带有强烈腐蚀性和未知化学反应的绿色排泄物,精准砸进了下方的化粪池。
发酵的沼气遇到了这股富含剧毒蜘蛛和烈酒的混合物。
池子里冒出无数翻滚的气泡。
“咕嘟……噗!”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地下传来。
地面猛地一抖。
紧接着,一团黄黑色的烟雾夹杂着火星,直接顶碎了旱厕的木板。
“卧槽——”
毒瘤子只觉得屁股底下一股热浪掀起。
整个人被气流掀飞半米高,“吧唧”一声摔在旁边的烂泥地里。
碎木屑和难以名状的污秽物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足以让人瞬间窒息的酸爽臭味。
几只飞过上空的变异蚊子,直接翻着肚皮掉在地上。
诸葛胖手里抓着半个烤玉米,迈着小碎步狂奔过来。
他身上的战术背心都没扣好,随着跑动上下甩打。
刚靠近西北角,胖子猛地刹住脚。
捏着鼻子,眼珠子差点瞪掉。
“刘豆!你特么在化粪池里埋地雷了?!”
诸葛胖指着被炸飞的半个旱厕,跳着脚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在风里乱飞。
“老子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沼气!那是准备给食堂点火用的!”
胖子心疼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你拉个屎还能搞出爆破效果?你吃火药啦!”
毒瘤子四仰八叉躺在泥水里。
裤子褪在脚踝处。
脸被熏得漆黑,只剩下眼白在翻滚。
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口带着黑烟的绿沫子。
“胖哥……酒、酒劲有点大……”
侯骨科跟杨解剖闻着味跑过来。
两人一人戴着两个防毒口罩。
侯骨科从兜里摸出几根粗骨针。
“胖、胖哥,别骂了,这家伙脉搏快没了,脱水脱大发了。”
他一边结巴,一边嫌弃地捏着毒瘤子的肩膀,硬生生给拽上木头担架。
“抬走抬走!拿消毒水里外洗三遍再送医务帐篷!”
诸葛胖嫌弃地挥手,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两人抬起担架的瞬间。
原本还能看见几颗星星的夜空,突然被一片浓墨般的乌云遮死。
一丝风都没了。
空气闷得像个大蒸笼,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喀啦——”
一道刺眼的紫雷撕裂黑云,把营地照得惨白。
诸葛胖抬起头。
一滴拇指大的冰凉水珠,带着土腥味,“啪嗒”一声砸在他肥胖的鼻尖上。
紧接着,密集的雨点像倒豆子一样砸在铁皮屋顶上。
噼里啪啦的动静盖住了营地所有的声音。
诸葛胖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打了个寒颤,猛地转头看向远处高台上的陆锋。
“班长!这雨点砸得生疼,不对劲啊!咱种的那两亩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