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个屁的跑,你那大胯还没颠散架啊?”
诸葛胖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破碗一扔,“当啷”一声砸在石头上。
他扭着水桶腰,跑到那堆废铁零件前。
双手像刨食的狗一样,在生锈的铁丝和破铜烂铁里一顿翻找。
“找啥呢胖子?”张张狂咬着野猪排,凑过去瞅。
“好东西。”诸葛胖扯出一根带着斑驳绝缘皮的黑电线,线头连着个锈迹斑斑的车载喇叭。
“系统那个空投箱,不仅给了化肥,底座里还藏着套太阳能蓄电池和无线电模块。”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废钢管,把几样破烂一股脑抱在怀里。
“老子今晚给你们整点高雅艺术,荒野KTV,听说过没?”
十几分钟后。
一台用木头桩子当支架,废汽车电瓶供电,大喇叭朝天的简易音响设备,在篝火旁闪亮登场。
麦克风是个破竹筒,里面塞着收音机的话筒模块,外面缠了一圈黑胶布。
“喂喂,试音,试音。”
诸葛胖拿着竹筒,对着喇叭吼了两嗓子。
“滋啦——”
大喇叭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震得旁边的李大扳捂着耳朵直咧嘴。
“胖子,你这玩意儿漏电吧?声音跟锯木头似的!”王铁柱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你懂个锤子,这叫重金属失真音效!”
诸葛胖清了清嗓子,摆了个极其风骚的pose。
“来,兄弟们,今晚第一首,送给咱农机班的《套马杆》!”
他刚要张嘴干嚎。
“没伴奏啊胖子!干唱跟和尚念经有啥区别?”张张狂在底下起哄,扔了块骨头砸在胖子脚边。
诸葛胖一愣,小眼睛眨巴两下。
“也是,没个响器打拍子,这气氛烘托不上去啊。”
一直坐在旁边磨刀的牛大春,突然站了起来。
他拿大拇指刮了下刀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要伴奏?早说啊,兽医组别的不多,喘气的乐器管够。”
大春转头冲着兽舍那边招手。
“骨科!麻醉!把昨天那头狼王拉出来,给胖子和个弦!”
侯骨科和马麻醉俩人,牵着根粗铁链子,把那头被物理阉割的史前狼王从圈里拖了出来。
狼王现在早没了霸主脾气。
夹着尾巴,浑身黑毛耷拉着,眼神里透着股看破红尘的绝望。
“大春哥,咋整?”马麻醉摸出几根生锈的缝衣针,在衣服上蹭了蹭。
牛大春从王铁柱那个破电焊机上,扯下来两根带鳄鱼夹的电线。
“把线夹它耳朵尖上,电压调到最低档。”
他指挥着俩人把狼王按在地上。
“胖子,你唱你的,看我手势。”
诸葛胖虽然不知道大春要干啥,但还是硬着头皮,对着破竹筒嚎了起来。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这破锣嗓子,五音不全,直接跑调跑到了姥姥家。
牛大春掐着拍子。
“走你!”
他按下电闸开关。
微弱的电流顺着电线,瞬间刺入狼王耳朵上的穴位。
“嗷呜——!!”
狼王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又极具穿透力的惨叫。
正好卡在胖子那句歌词的重音上。
“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胖子继续嚎。
“嗷呜——!!”
又是一道电流,又是一声极其配合的高音惨叫。
别说,这动静加上电流的滋啦声。
硬生生把一首草原民歌,搞成了带有死亡重金属风格的荒野摇滚。
底下那帮糙汉子全疯了。
“好!这伴奏绝了!”王铁柱激动得跳起来,光着膀子在火堆边一顿狂舞。
李大扳拿着两根废钢管,跟敲架子鼓一样,“当当当”地砸在废铁皮上打节奏。
连那些被强迫上课的野人,都看傻了眼。
他们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这群比野兽还要疯狂的两脚兽。
那个教他们算数的女魔头冷清秋,竟然也微微点头,手里拿根树枝,面无表情地跟着打拍子。
“该我了该我了!”
张张狂一把抢过胖子手里的竹筒麦克风。
“老子给你们来一首《死了都要爱》!”
“死——了——都——要——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