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声越来越密,像雨点砸在枯叶子上。
张张狂趴在墙头,伸着脖子往下瞅。
夜风卷着火光,把墙根底下的景象照得明明灭灭。
他突然“噗嗤”乐了。
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手里举着的钢管也垂了下去。
“班、班长……”张张狂揉着笑出眼泪的眼角,“你快来看看。这特么是一群啥玩意儿啊?来咱这要饭来了?”
陆锋踩着墙垛几步跨上去。
视线越过那排张牙舞爪的食人花。
墙外头,几十个黑影正撅着屁股,趴在猛犸象昨天吃剩下的那个巨大废铁食槽边上。
一个个瘦得像风干的麻秆,肋骨条根根分明。
身上裹着破烂的兽皮,手里攥着磨得发尖的骨头棒子。
乱蓬蓬的头发像鸡窝,脸上糊满了泥巴,根本看不清五官。
这帮原始野人,正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双手捧着食槽里掉落的变异玉米粒。
那玉米粒有成人拳头大。
他们连皮带棒骨一起塞进嘴里,嚼得“咔吧咔吧”响,哈喇子流了一地。
旁边一朵食人花巨大的花盘“呼”地砸下来,带着腐臭的腥风。
一个野人吓得怪叫一声,抱着脑袋在泥地里打了个滚。
手里的玉米粒撒了一地,他又赶紧趴下,跟狗一样用舌头去舔。
“还以为是啥大怪,闹了半天是野人。”王铁柱扛着大锤,撇了撇嘴。
他转身冲底下喊:“大春!开门!把这帮要饭的弄进来。”
“吱嘎——”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推开。
火光倾泻而出,照亮了那群还在舔玉米的野人。
野人们像受惊的兔子,瞬间炸了锅。
他们扔了手里的玉米,抓起骨头棒子,嘴里发出“乌拉乌拉”的怪叫。
十几个野人端着骨矛,哆哆嗦嗦地对着大门。
领头的一个老野人,腿肚子抖得像筛糠,还硬挺着往前迈了半步。
张张狂从墙头一跃而下,光着膀子,扭着脖子走向他们。
“跟谁俩乌拉呢?”
他手里的钢管往泥地里一插,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一个年轻的野人嗷嗷叫着,举起骨矛刺向张张狂的心口。
张张狂不躲不闪,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骨矛的前端。
“咔吧”一声,骨矛断成两截。
紧接着,右腿猛地弹起,一记毫无花哨的侧踢。
“砰!”
那野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三四个同伴。
“太弱了,连只变异猪都不如。”
张张狂像虎入羊群。
左勾拳,右鞭腿。
他连汗都没出,不到三分钟。
几十个野人全趴在烂泥里,捂着肚子直哼哼。
老野人吓破了胆,扔了半截骨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脑袋磕在泥水里,砰砰作响,嘴里含混不清地求饶。
诸葛胖走过去,拿脚尖踢了踢老野人的屁股。
“班长,这帮干瘪猴子咋处理?杀了不够塞牙缝,放了又怕他们来偷玉米。”
陆锋走上前,军靴踩在断裂的骨矛上。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抖作一团的老野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杀?那多浪费资源。”
陆锋嘴角一扯,“这秘境大得很,以后要开荒、种地、挖矿。咱自己人哪够用?”
他指了指这群野人,“现成的苦力。”
“班长,这帮人连话都不会说,跟他们咋交流?”王铁柱直挠头。
陆锋站起身,转头看向人群后面的冷清秋。
“老冷,你平时不是喜欢看书吗?”
“交给你个任务。教他们。”
冷清秋推了推那副裂了的眼镜,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错愕。
“教……教什么?”
“认字,算数。九年义务教育,在这秘境里也得普及。”
陆锋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不识字,以后怎么看图纸?不认数,怎么去仓库领工具?”
全球直播间的观众,这会儿脑子又跟不上了。
“上帝啊……龙国人在干什么?他们在给野人办扫盲班?”
“这画面太诡异了,一群肌肉猛男,逼着野人学习?”
第二天一早。
营地后方的空地上。
王铁柱用废铁管和红砖,生生焊出了十几套简易的课桌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