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狂扯着脖子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爆起。
调子高得连鬼都害怕。
大春嘿嘿一笑。
直接把电压旋钮往上提了一格。
“嗷嗷嗷——!!!”
狼王的惨叫声瞬间拔高了三个八度,完美的和声。
它翻着白眼,四条腿在半空中疯狂抽搐,眼角甚至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想它堂堂史前霸主,打死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声乐伴奏工具。
全球直播间里。
外国观众的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上帝啊……这是什么魔鬼音乐?我的耳朵流产了!”
“龙国人太残忍了,他们竟然用变异狼的惨叫声做卡拉OK伴奏!”
“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还挺带感的?那种撕心裂肺的高音,比我们国家着名的重金属主唱还要棒!”
“法克,我竟然跟着这只狼的惨叫抖起了腿?”
营地里的狂欢还在继续。
几十个肌肉猛男,围着篝火,轮流抢着那个破竹筒。
嘶吼声、大笑声、狼王的惨叫声,还有钢铁敲击的轰鸣声。
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穿透力极其恐怖的音波。
这股音波顺着夜风,在这片死寂的原始荒野上,硬生生荡出了十几里地。
方圆几里内的夜行动物。
不管是剧毒的变异蜘蛛,还是体型庞大的夜刃豹。
听到这比鬼哭还要难听一百倍的动静,全都吓得夹着尾巴,疯狂地往森林深处逃窜。
连地洞里的毒虫都停止了鸣叫,瑟瑟发抖。
然而。
在距离红砖营地不足两公里的一个烂泥潭里。
这穿耳的魔音,不仅没把人吓跑。
反而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了几个正泡在泥水里、饿得两眼发绿的倒霉蛋。
“咕噜噜……”
井上的肚子发出一长串雷鸣般的抗议。
他趴在齐腰深的臭水沟里,浑身糊满了烂泥和浮萍,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身上的黑色夜行衣早就被荆棘划成了布条。
“队长……”
旁边那个瘦小忍者虚弱地吐了个泥泡泡,声音比蚊子还小。
“那声音……好像是从龙国人的营地传来的。”
他用力吸了抽鼻子,鼻翼抽动两下。
“里面……好像还夹着烤肉的味儿。”
井上死死盯着远处那隐约可见的冲天火光。
他舔了下干裂出血的嘴唇,嘴里全是腥咸的泥沙味。
这几天,他们被那几个恐怖的肌肉男逼着跑滚轮发电,每天只给一碗馊掉的烂菜叶汤。
好不容易趁着今天野人们下矿洞,防卫松懈。
他们拼死打晕了一个看守,逃了出来。
本以为能逃出升天,在秘境里大展拳脚。
结果,没有食物,没有武器。
在这满是变异毒虫的荒野里,他们寸步难行,差点被一群变异马蜂吸干了血。
饥饿。
深入骨髓的饥饿,像一团火在胃里烧。
“龙国人……”井上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绿光。
“他们在开宴会,他们在吃肉。”
他猛地从泥水里拔出腿。
“走!摸回去!”
瘦子愣住了,“队长,我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啊!回去不是找死吗?”
“蠢货!”
井上回头,一巴掌扇在瘦子头上,拍起一团烂泥。
“在野外饿死,还是回去拼一把?他们现在肯定喝醉了,防守最薄弱!”
“就算偷不到肉,哪怕是去那个猪圈里,偷点猪食吃也行啊!”
井上的话,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这几个忍者最后的尊严。
是啊,猪食也是粮食。
五个饿疯了的忍者,像五条流浪狗。
跌跌撞撞地爬出烂泥潭。
迎着那惨绝人寰的魔幻卡拉OK声,还有那致命的烤肉香气。
悄无声息地,再次朝着红砖营地的方向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