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兵部郎中(1 / 2)皇权系统:我以女儿身踏碎乱世首页

沈誉去刑部的任命,在七月底下来的。

旨意走的是吏部常规铨选,没有经过御前特批,程序上挑不出毛病。沈誉在临安郡守任上干了十年,政绩考核年年中上,吏部拟他做刑部侍郎,齐瞻那边没吭声,贺文远附议,卫衡在礼部也没拦。旨意下来当天,沈誉从临安出发去京城,沈渡送他到渡口,父子俩在船上说了半个时辰的话,说的什么没人知道。船开走之后,沈渡回临安接了郡守的印,第一件事就是给宁远送了封信,信上只有三个字:谢殿下。

苏凌鸢在宁远接到信时,正在城南看夏粮入仓。方孝安把最后一车粮推进仓房,佝偻的腰上挂着一串铜钥匙,老脸上汗津津的,但嘴角咧着。他拍了拍仓房的门板,回头朝苏凌鸢喊了一声。

“殿下,满了!南坞仓、宁远仓、安平仓,三处全满了!”

苏凌鸢站在仓房门口,看着满仓的粮袋。方孝安从怀里摸出账册递过来,她翻了两页。夏收的粮比去年多了四成,七县的存粮够吃到明年秋天。她把账册合上还给方孝安,转身朝城里走。顾清辞从京城回来了,走的是临安急递,比她预想的快了三天。他在城北石屋里等着,面前摊着一摞从京城带回来的文书和册子。

苏凌鸢进去时,顾清辞站起来,把一封信递过来。

“殿下,沈誉去了刑部,齐瞻那边动了。兵部侍郎的位子,齐瞻从下面提了一个郎中上来。这人叫谢怀安,原在兵部武选司管北境军籍。崔昶在的时候,谢怀安被压了三年没升。崔昶倒了,齐瞻把他提上来,直接补了侍郎的位子。”

苏凌鸢拆开信看了一遍。谢怀安,四十来岁,武选司郎中,在兵部干了十五年,从主事一路升上来,没背景,没靠山,靠的是办事牢靠。齐瞻提他,是因为他懂北境军务,崔昶留下的烂摊子得有人收拾。但信末尾加了一句——谢怀安跟宋怀远没什么往来,但他有一个同窗,叫崔勉,是崔昶的族弟。崔勉在宣城做幕僚,跟宋怀远的人有过往来。

苏凌鸢把信折好搁在桌上。她沉默了几息。

“谢怀安这个人,跟崔勉是同年?”

“同年。而且不止同年——谢怀安考进士那年,崔勉替他垫了盘缠。两人有旧交。崔昶倒了,崔勉在宣城坐不住了,最近在京城活动,想替谢怀安牵线,让谢怀安跟宋怀远留下的人搭上关系。”

苏凌鸢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谢怀安。又写了两个字:崔勉。中间画了一道线。她看了一会儿,开口。

“谢怀安刚补了兵部侍郎的位子,根基不稳。崔勉这个时候找他,他未必敢接。但他不接,崔勉就会一直缠着。缠久了,谢怀安不接也得接。接了,兵部就多了一个跟宋怀远旧人有关联的侍郎。”

顾清辞翻开册子记了一笔。“殿下,要不要动崔勉?”

“不动。”苏凌鸢把炭笔搁下来,“让沈渡在临安盯着崔勉。崔勉在宣城做幕僚,宣城离临安近。沈渡现在管着临安郡,手伸得到宣城。盯着崔勉,看他跟京城哪些人往来。盯住了,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