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地窖(1 / 1)重生七零,神医军嫂有空间首页

出了赵家村的外围,她从草丛里把自行车扶起来,跨上去,用力蹬了两脚。

风从耳边呼呼地刮过去,她骑车骑得飞快,好像要把身后那个院子的影子甩开似的。

快到周家屯的时候,她才慢下来。

村子安安静静的,月光照着房顶的积雪,把一切都裹在一层白花花的冷光里。

她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把它靠回墙根底下,轻手轻脚地回了屋。

姥姥还在睡。

她脱了外衣钻进被窝,被子里还留着她离开时的余温。

她把那块牌子从怀里摸出来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地窖。

她终于知道了那东西的确切位置。

下一步,她得想办法让张国强也知道。

不能她自己去说——没法解释她怎么知道的。

得想个别的法子,让那畜生自己把门打开。

让那些不见天日的东西自己走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

夜还长,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可今晚这趟,值了。

周青瓷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天刚蒙蒙亮她就睁了眼,翻了个身侧耳听了一会儿——隔壁屋里姥姥的鼾声停了,老太太正窸窸窣窣地穿衣裳。

她赶紧闭上眼装睡,等姥姥出了房门去灶房生火,才慢慢坐起来。

今天得再去一趟赵家村。

白天去。

找铁柱白天很少在家,村口大婶说过,他隔三差五去县城送猪肉,早上出门下午才回。

趁这个空档,她得想办法进了那个地窖。

她快速穿好衣裳,到灶房跟姥姥打了声招呼:

“姥姥,我去舅舅家一趟,早上不用等我吃饭。”

姥姥正往灶膛里添柴,头也没抬:

“又去你舅家?”

“嗯,兰芳姐说今天要一起看书。”

姥姥摆了摆手:“去吧去吧,等会儿让你舅妈给你留饭。”

周青瓷很快来到了舅舅家里,她把周兰芳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兰芳姐,起床,跟我出去一趟。”

周兰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周青瓷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炕边,愣了一下:

“去哪儿啊?天还没大亮呢!”

“赵家村。”

周青瓷压低声音。

“赵铁柱每天早上都去镇上送猪肉,下午才回来。现在去他家,人肯定不在。”

周兰芳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瞌睡全醒了:

“你……你真要去?”

“你跟我一块儿去,帮我望风。”

周青瓷把她的外套递过去。

“赵铁柱家里可能有情况,我怀疑他地窖里关着人。你帮我在外面盯着,我自己进去看。”

周兰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周青瓷那双眼睛,里头有股不容反驳的劲儿,跟自己奶奶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咬了咬牙,三两下套上衣裳:

“走。”

两个人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出了院子,天边还灰蒙蒙的,露水挂在草叶尖上,打湿了裤脚。

她们没惊动任何人,拐出村口上了通往赵家村的土路。

清晨的风又冷又硬,刮在脸上跟刀片似的。

周兰芳骑了一会儿就开始哆嗦,一边蹬车一边喊:

“青瓷,你慢点,我腿都麻了!”

“快了快了,再骑一刻钟就到。”

周青瓷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些速度等她。

到赵家村外围的时候,太阳刚冒了个头,把田野上一层薄霜照得亮晶晶的。

村子里安安静静的,灶房的烟囱刚开始冒白烟,家家户户都在做早饭,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周青瓷把自行车推进路边的枯草丛里放倒,周兰芳学着她的样子也藏好了车。

两个人猫着腰沿着矮墙摸进村。

周青瓷来过两回了,路熟得很,在前面带路,周兰芳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就是这儿。”

周青瓷在那道高墙的侧面停下来,指了指那堵矮墙。

“我从这儿翻进去。你蹲在这个巷子口看着,要是有人来了,就咳嗽两声。”

“咳嗽?”

周兰芳瞪着眼。

“万一他真回来了呢?”

“那就使劲咳嗽,给我报信。”

周青瓷拍了拍她的手。

“我进去看看就出来。赵铁柱不在家,没事的。”

她踩上那块凸起的石头,扒着墙头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弯,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

她蹲在墙根的阴影里等了两秒,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正屋的门上挂着锁,灶房的烟囱没有冒烟,灶膛里没有余温。

赵铁柱确实不在家。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院子角落那个柴火棚子底下。

木柴码得整整齐齐,跟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把最上面几根搬开,露出底下的浮土来。

浮土的颜色比周围的泥地深,像是经常被人翻开又填回去的。

她蹲下来用手扒了几下,土里面露出一截铁环。

暗红色的,嵌在一块四方形的木板上。

周青瓷的心跳猛地快了两拍。

她回头往院墙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上头没人,周兰芳还在巷子口守着。

她深吸一口气,扣住铁环往上一提——木板一声被她掀开了,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冷气从底下涌上来。

她拧亮手电筒往下照了照。

台阶是土的,踏面被踩得光滑发亮,显然经常有人上下。

她把木板靠在一旁,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下了大约十几级台阶,脚下踩到了平地。

她把手电筒举起来扫了一圈。

地窖不大,四壁夯土,墙角堆着一捆发了霉的稻草,旁边搁着一只豁了口的搪瓷缸和一只有些发黑的碗。

空气里的霉味很重,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让人的胃里一阵阵发紧。

然后她看到角落里有个人影。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的时候,那团人影猛地往墙角缩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

是个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蓬头垢面,蜷在角落的烂稻草堆上。

手腕上拴着一条暗红色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钉在墙根的一根铁桩上。

周青瓷的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她把手电筒的光调暗了些,蹲了下来,声音压得又轻又稳:

“别怕,我不是坏人。”

“你是被赵铁柱关在这儿的吗?”

那姑娘抬起一点头。

手电筒的余光落在她脸上,干裂的嘴唇,深陷的眼窝,两颊瘦得凹了进去,可依稀能看出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