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五千人,虚张旗号。本将带主力——李牧站起身,抓起头盔,回师。跟白起,在旷野上,打一场。
副将赵葱急了:将军!白起野战无敌,咱们出城跟他打,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吗?!
李牧点头,但邯郸等不得。再说——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光:
本将也想看看,白起的野战,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
六月二十六,邯郸西六十里,平阳原。
两支大军,在旷野上摆开了阵势。
秦军十万,赵军八万。这是长平之后,秦赵第一次堂堂正正的野战。
白起立马在中军的高坡上,远远望着赵军的阵型——李牧把步卒摆在中间,车阵为墙,骑兵分居两翼,整个阵像个铁乌龟,可乌龟的脑袋,始终冲着秦军的侧肋,一伸一缩,全是后招。
这小子。蒙骜在旁边咂舌,布得滴水不漏啊。
所以才有意思。白起举起令旗。
擂鼓。
战鼓一起,秦军步卒压上。强弩方阵在三百步外站定,三轮齐射,赵军的车阵里木屑横飞。赵军的弩手还击,箭雨泼过来,秦军大盾如墙,推着墙线一寸一寸往前碾。
两军相接,刀光成海。
打到正午,李牧的左翼骑兵忽然动了——不是冲秦军阵,而是斜插向秦军的弩阵。王龁早等着这一手,伏在坡后的五千骑兵杀出,两支骑军在旷野上绞成一团,烟尘冲天。
战至日暮,双方收兵。
清点下来:秦军伤亡四千余,赵军伤亡六千开外,赵军且战且退,退回邯郸方向三十里。
大帐里,诸将喜气洋洋:君上,赢了!
赢了?白起摇头,赵军退而不乱,伤而不溃。李牧的旗号一直在中军没动——他是主动退的,不是被打垮的。
那这也是胜仗啊!
是胜仗。白起望着案上的战报,忽然问了句不相干的,你们说,李牧此刻在干什么?
三十里外,赵军大营。
李牧卸了甲,坐在篝火边,用一根木棍拨着火,半天,忽然开口:
赵葱,你说,白起今天用了几成本事?
赵葱挠头:咱们折了六千多人,他那边顶多四千——应该用了七八成吧?
三成。李牧摇头,他的强弩阵,始终留着预备队;骑兵也没压上来。他今天不是在赢咱们——他是在看咱们。
看什么?
看本将的斤两。李牧望着火光,忽然笑了,笑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白起用兵,鬼神莫测——这话,本将从前以为是恭维。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输给他,不冤。
【叮。】
【邯郸方向战役阶段性结算:击溃赵军野战主力(平阳原之战)。】
【军功点+28,000。当前军功点:215,300。】
白起在帐中看着面板,指尖敲着案沿。
郑安平咬的那一口,他记住了。
这笔账,早晚连本带利,一起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