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章 野王(1 / 2)大秦:武安君,请开始你的表演!首页

秦军兵发野王的消息,是踩着四月的风传出去的。

野王,韩国的命门。这座城卡在太行道的咽喉上,城西边是黄河,城东边是层层叠叠的太行山,一条官道从城下穿过,南通韩国本土,北接上党,东望赵国的邯郸。

谁拿下野王,谁就把一只手,掐在了韩国和赵国的脖子上。

韩王接到战报的时候,正在用膳,一口羹当场呛在了嗓子眼里。

三……三万守军!他咳得满脸通红,野王不是有三万守军吗?!白起带了多少人来?!

回、回王上……斥候说,秦军前锋五万,后续……后续源源不绝……

五万?!韩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野王城高池深!五万人就想打?传令暴鸢——给寡人守住!守住野王,寡人保他世世富贵!

——

暴鸢是韩国的老将了,打了一辈子仗。他接到王命,登上野王城楼,往西边一看——

这一看,老将军的心,当场凉了半截。

秦军的营盘,不像来打仗的。

五万大军,围着野王三里下寨,不紧不慢,一不骂阵,二不攻门,乒乒乓乓,干得热火朝天——修墙。

又是墙。

老将军在城楼上看了三天,看明白了秦军的章法:营寨一天往外挪五十步,灰堡一座一座地拔起来,壕沟一寸一寸地往城墙根下爬。城里派出去的小股斥候,出去一队,没一队——秦军的游骑像篦子一样,把野王城外梳得干干净净。

第四天,暴鸢受不了了,点起一万精兵,开东门,列阵,搦战。

秦军应战了。一员大将纵马而出——王龁。

两军相接,打了半个时辰,秦军支撑不住,且战且退,把暴鸢引出十里地。

老将军追击正酣,两侧的丘陵后头,忽然鼓声大作——

五千秦军骑兵,从斜里杀出;前头的王龁,一勒马,掉头就杀了回来。强弩方阵在坡地上列开,三段射,硬生生把韩军截成了三截。

那一战,从午时杀到日头偏西。一万韩军,回来的不到三千。

暴鸢逃回野王,一头栽在城楼上,半晌,吐出四个字:

守……死守……

——

野王被围的第十五天,韩王的第二波援军到了。

五万大军,从南边杀过来——领兵的,是韩王的亲弟弟,公子然。这位王弟是韩国宗室里最能打的一个,自带五万人,气势汹汹。

结果呢?

援军走到野王城南四十里的沁水渡口,发现渡口的浮桥,被秦军出来了。

公子然站在渡口,看着空荡荡的对岸,心里咯噔一下。

秦军……为何不堵渡口?

没人答得上来。

公子然犹豫了一整夜,第二天硬着头皮渡河——五万人马,渡了一天一宿。等最后一批人踏上北岸,身后的沁水里,忽然升起了一排黑乎乎的大家伙。

水车。

秦军把上游的拦河坝一拉,春汛的河水改了道——公子然的五万人,被困在了沁水北岸的河滩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辎重还一半泡在水里。

而秦军的主力,根本没理他。

白起只派了王龁带着两万人,在河滩外头修墙。

让他渡。白起在中军帐里说得轻描淡写,渡完了再围。五万张嘴,韩国自己的粮,咱们替他省着点——反正饿了半个月,他自己就降了。

果然。河滩上的韩军,被围了十二天,吃光了随身干粮。第十三天头上,公子然派使者出来,问了一句话:

秦军,要什么条件才肯放人?

王龁把话带回中军帐。白起正在跟老邵研究水坝的图纸,头都没抬:

回去告诉公子然——降卒待遇,参照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