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邯郸的新算盘(2 / 2)大秦:武安君,请开始你的表演!首页

长平输掉的四十五万人,是赵国的筋骨。筋骨断了,得三年长,五年才能复原。这三年里,赵国只做一件事——攒。

攒粮,攒兵,攒人心。东胡那边,臣跟匈奴人做生意换来的马种,三年能繁育两万匹;代郡的兵,臣练了五年,赵国之冠——这些,都要时间。

白起不是急吗?他就给了自己三年。李牧一字一顿,大王要做的就是:他要急,咱们不急。他修他的墙,咱们磨咱们的刀。三年后,鹿死谁手——未可知。

赵王盯着这根烧火棍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御案:

好!就依你!武安的防线,你来修!北边,还是你来守!

寡人给你一句话——赵王站起来,一字一顿,赵国,往后三年,全都听你的。

李牧出殿的时候,正是黄昏。老将军廉颇拄着拐杖,在宫门外的槐树下等他,两个赵国的顶梁柱,就着夕阳,说了一炷香的话。

临走,廉颇忽然问:牧儿,你见过白起吗?

没有。

老夫见过。廉颇望着西边,长平七个月,老夫隔着一条丹水,看了他七个月。

此人如何?

未交手,不好说。廉颇缓缓道,老夫只说一件事。长平之战,他四十天,没让赵军吃到一粒粮;而他自己营里的兵,火锅顿顿有。

打了一辈子仗,老夫头一回见这样的对手——他把两个字,打成了过日子

牧儿啊。老将拍拍李牧的肩膀,真到了那一天,记住:别跟他比快,也别跟他比狠。

跟他比什么?

比谁,耗得起。

——

同一夜,邯郸城南,新赐的宅子里。

郑安平正在灯下奋笔疾书,又一份密报,写的还是长平——屯田营的布防、秦军的轮换、白起的日常行程。写到白起每日清晨必亲巡诸营,仪从不过十骑时,他笔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狠光。

他朝堂上没喊完的那半句话——我是奉————他到底也没敢全说出来。

但他在赵国给的策里,夹了一句私货:

白起,晨出暮归,巡营必过第五屯田营。此营降卒最多,忠诚最薄……

写完了,他封好火漆,吹灭灯。

黑暗里,这位逃奴轻轻笑了一声。

白起,你等着。

你在长平埋的桩,我一根一根,都给你拔出来。

——

而此刻的长平,白起正披着大氅,在第五屯田营的营门口,等着一辆从东边来的马车。

车上,是从晋城接出来的焦家老小——爹娘、妹妹、妹夫,还有一个三岁的娃娃。

马车停稳,帘子一挑,焦什长看清车里那张满是泪痕的老脸,一声跪进泥地里,嚎得整条壕沟都听见了:

爹——!娘——!儿不孝啊——!

他爹颤颤巍巍下车,抱住儿子的脑袋,老泪横流:好儿子……好儿子……秦军的官爷说,是武安君亲自下令接咱们出来的……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白起站在几步外,没上前,就看着。

等一家子哭够了,他才走过去,把焦什长从泥里薅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本君许过你的——长平打完,你全家脱困。

现在,兑现了。

焦什长跪在泥里,冲着他,重重磕了三个头。

君上。他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却稳得吓人,往后,您指哪儿,小人这条舌头,就咬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