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4章 切割(1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路某本人经手事项的阶段核查材料,齐了。”

朱检察官将接收清单放到桌上。

“他愿意配合确认的范围,比前一次扩大了,但仍然坚持,别人的事情不知道。”

沈南枝看着清单,没有立刻伸手。

两天前,那句“我只认我自己的”,还像一句隔空递来的条件。

现在,条件被分成了一项项具体行为。

磐石评审材料的转交。

远恒关联业务的中介协调。

对应的咨询结算,以及他在其中确认过的时间、经办关系和文件。

路某认得很清楚。

哪一份是自己转的,哪一封邮件是自己回的,哪一笔钱对应什么名目,都划在了他愿意回答的范围里。

可再问上游是谁授意,为什么偏偏在那个节点介入,他的回答就变短了。

“不掌握。”

“不清楚。”

“没有参加过。”

乔安翻过一页,抬起头。

“他这是把责任按条款分好了。”

朱检察官没有评价路某的动机。

“愿意承认哪些事实,是他的态度,事实范围和责任认定,不能由他来决定。”

季常点头。

“这一阶段的核查完成,也不等于整个关联调查终止。”

“是。”

朱检察官看向沈南枝。

“今天请你们过来,是确认此前提供的材料与现阶段核查结果的对应关系,需要补充的说明,一并登记。”

沈南枝这才拿起笔。

她没有问路某什么时候判。

也没有问,既然认了,能不能把宋世成一起带出来。

她先核文件编号。

一页一页往下看,终于看见此前一直停在“待确认”栏里的几处空白,被具体的说明填上。

那封转交邮件,不再只是一个邮箱地址。

那笔咨询结算,也不再只有付款主体。

有人承认自己接到过材料、转交过要求、拿到过费用。

过去每查到一处,对面便说只是普通业务。

如今,普通业务怎样与那些异常时间碰在一起,终于可以继续问了。

“这份说明,确认的是路某本人转交?”

她指向其中一行。

“是,原始邮件与相关收件记录核对。”

“他对转交内容的解释呢?”

“承认看过附件,但称只负责协调,未参与最终决定。”

沈南枝在旁边作了标记。

“那就把这两件事分开。”

乔安看了她一眼。

“你不觉得他在给自己留出口?”

“觉得。”

沈南枝回答得很平静。

“但他留不留,不能改变他做过什么。”

她将清单推回去。

“能确认的先确认,他不肯说的,继续找能核实的材料,不需要逼他给我们一个听着痛快的答案。”

沟通快结束,朱检察官提到了另一项意见。

路某的律师要求,在本次有关本人行为的材料中,不要出现与其父亲无关的身份信息。

意思很明白。

到他为止。

沈南枝握笔的手停了片刻。

她想起那场十五年前的评审,想起季立诚笔记里的问号,也想起茶楼预订人尚未核清的年龄。

线索一直在那里。

越是有人急着划开,越容易让人想把它们全部推到桌面上。

朱检察官看向她。

“你们之前单独保存的那组线索,是否新增了能够指向其父亲具体行为的材料?”

“没有。”

沈南枝没有犹豫太久。

“是评审关联和待核身份,不能据此认定具体责任。”

“那就按既定范围处理。”

朱检察官将律师意见放到一边。

“是否纳入相关信息,依据案件事实和调查需要,不是接受谁提出的交换条件。”

沈南枝点头。

“我们的补充材料也按这个标准。”

她盖上笔帽。

“路某认他自己的,不是替别人买一道不被调查的保证。”

走出检察院时,乔安轻轻吐了口气。

“路某这个人,认起来倒比谁都快。”

季常将回执收好。

“他想尽快确定自己要承担什么,也想让别人知道,他没有把所有话都说出去。”

沈南枝站在台阶上,望了一眼外面的车流。

“那是他的算盘。”

“我们核我们的账。”

下午,韩述把资金比对表铺在会议桌上。

第一张,清远第二组人员的费用记录。

第二张,商务服务公司的对应付款。

第三张,则是与路某有关联的技术顾问公司,在同一阶段发生的账务往来。

乔安看到熟悉的公司名称,先问了一句。

“这条间接关系,以前不是发现过?”

“以前发现的是人员和公司关系。”

韩述将两份旧记录放到旁边。

“技术顾问公司的执行董事,曾在路某关联公司负责财务,这一点早就提交了,但不能凭一个人在哪里任过职,就说哪一笔钱是谁安排的。”

他指向今天多出来的几项编号。

“这次,补上的是对应账务。”

沈南枝坐直了些。

清远收网时,那第二组人携带的地图上,柳条巷被红笔圈过。

他们与马三不是同一批。

人员不同,联络方式不同,连费用名目都隔了一层。

后来查到的二十四万元入账,以及紧接着支出的十一万六千元,一直留在比对表里。

钱确实动过。

但钱为什么动,谁让它动,始终缺少能接上的材料。

韩述将今天获得授权核对的摘要翻开。

“路某关联公司的一笔服务费支出,经过中间结算,进入了那家技术顾问公司对应的项目账。”

“再往后,部分款项流向商务服务公司,与清远那次人员费用支出的经办单号和核销时间能够对应。”

乔安俯下身。

“金额并不完全相同。”

“对,因为中间不是原额转付。”

韩述指向拆分明细。

“所以不能只拿两个相近数字画线,要看合同编号、支出摘要、核销附件和对应时间。”

这些资料,一部分来自此前提交的合法来源,一部分来自本次承办机关获准反馈的核验摘要。

没有哪一张能单独讲完全部经过。

可放在一起,原先断开的地方终于接上了。

沈南枝盯着其中一个经办编号。

“这说明,第二组人员使用的资金,和路某关联公司的项目支出存在对应。”

“是。”

“还不能直接说,人是他派的。”

“不能。”

韩述靠回椅背。

“但他再说自己跟清远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就需要解释这些对应项。”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乔安重新翻回第一张表。

当初那几个拒绝多说的人,曾让调查停在一张地图和几笔费用前。

如今,人还没有给出全部答案。

账上的记录却留下了可以逐项追问的位置。

“清远第二组那条线,终于不是只剩人员背景了。”

她轻声说。

沈南枝点头。

“钱的去向,是一条路。”

“谁在上面发指令,还得继续核。”

韩述又将两张地图分开放到屏幕上。

一张清远。

一张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