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3章 原谅(2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路边有人经过,脚步声很快远了。

他抱了很久。

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再难过。

等呼吸渐渐稳下来,才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我不知道怎么停。”

沈南枝轻轻抚过他的背。

“那先停一会儿。”

她没有替他许诺太远的以后。

“今天先别审自己。”

季常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松了一点。

两个人重新坐好时,沈南枝递给他一张纸巾,没有盯着他用。

她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围巾,等他缓过来,才问:“这个周末,我们再去一趟墓园,好不好?”

季常的手停在膝上。

刚刚松开的肩膀,又绷紧了一点。

“你陪我?”

“嗯。”

“上次去过了。”

“我知道。”

沈南枝看着他。

“上次你在那里告诉我,她是谁。”

“这次,你可以去跟她说说,这些年你一直没说出来的话。”

季常望向江面。

“我每次去,都会在路上想好很多。”

“到了以后呢?”

“站在那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指尖揉着纸巾的一角。

“后来就觉得,花放下了,也算去过。”

沈南枝听完,轻轻点头。

“那这次也不用提前准备一整段话。”

季常转头。

“要是还是说不出来?”

“说不出话也没关系。”

她握着他的手。

“有些告别,站着就是说了。”

“我们去,不是为了让你交出一个结果,讲不出来,就多站一会儿,想回来,就回来。”

季常沉默许久。

最后,他点了头。

“好。”

这个字很轻,沈南枝却听得清楚。

她没有立即拿出手机订花,也没有接着安排几点出门。

将他的手牵起来。

“那现在,陪我再走一段。”

两个人沿江慢慢走着。

经过一家小店时,季常停下来,买了杯热饮,递给她之前,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

沈南枝接过去,抬头看他。

“终于想起来我也会冷了?”

季常有些无奈。

“刚才就想问,你一直没停。”

她笑起来。

他替她拢好围巾,将她另一只手放进自己口袋。

回去的路上,韩述发来一条简短进展。

茶楼经办人员对路姓预订人的说法留存,具体身份尚待核验,暂不能与现有调查中的路某作同一认定。

沈南枝给季常看了一眼。

他读完,点头。

“先按核实的程度记。”

她回复收到,没有继续追问。

那份材料往前走。

他们不必坐在手机旁边,用一整天的难受换它快上一点。

回到家。

季常去厨房烧水,沈南枝接到林淑华的电话。

小宇今晚在外婆那里住,正抱着玩具飞机绕沙发转,电话那头不时传来孩子的声音。

“季常好点没有?”

沈南枝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人。

“好多了,今天出去走了走。”

“肯说话就好。”

林淑华停了停。

“你也别一着急,就想把所有事一天都劝明白。”

“我知道。”

“你爸以前也这样,心里有事,都憋到墓前才说。”

沈南枝微微一怔。

“爸?”

“嗯,有一年工作上不顺,回去看你爷爷,蹲在那儿拔草,拔了好久,我走远一点,他才肯慢慢讲。”

林淑华的声音带着一点旧日的笑意。

“活人面前嫌自己说出来没用,到那儿,倒不怕被人打断。”

沈南枝看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忽然也笑了一下。

“您怎么没跟我说过?”

“那时你小,忙着捡松果,哪管大人说什么。”

电话那头,顾小宇终于挤过来,问她明天能不能吃外婆做的小馄饨。

沈南枝答应了,又陪孩子说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厨房里,季常盛好两碗面。

她走过去,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季常动作一顿。

“烫,往后一点。”

“就抱一下。”

她的脸贴在他背上,隔着家居衫,能感觉到平稳的呼吸。

季常放好碗,转过身。

“怎么了?”

“我妈说,小宇今晚住她那里。”

他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熟悉的笑意。

“然后呢?”

沈南枝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衣领。

“然后,你今晚早点睡。”

季常握住她的腰,低头吻下来。

她仰脸回应,指尖从衣领慢慢滑到他的后颈,吻比午后那个拥抱更亲近,却没有急着往下走。

分开,他的额头抵着她。

“先吃饭。”

沈南枝耳根微热,松开手。

“面要坨了。”

季常笑了一声,替她拉开椅子。

这顿饭吃得慢。

他们说小宇,说林淑华做的馄饨,也说家里快用完的洗衣液。

没人再逼着自己找一个重要的话题。

睡前,季常去了书房。

既然答应再去墓园,他想把那张毕业照重新放好,也想将昨天拿出来的材料归回原处,免得混在一起。

沈南枝洗漱出来,看见书房还亮着灯,便端了杯温水过去。

季常站在书桌前。

旧文件盒开着,旁边多了一个信封。

纸色发黄,封口粘得整整齐齐,看不到拆开过的痕迹。

他的手停在信封上,没有动。

“找什么?”

沈南枝把水放下。

季常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以为放到另一个盒子里了。”

他拿起信封。

正面写着他的名字,字迹端正,邮戳的日期停在三年前。

沈南枝没有伸手去接。

季常将它放回盒边,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起来。

那样小的一封信,在他手里,却像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谁寄来的?”

他拇指轻轻擦过封口,声音很低。

“如初的母亲。”

沈南枝看着那道完好的封边。

季常慢慢坐下。

“她走以后寄来的。”

书房里的钟轻响了一声。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许久,才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三年了,我一直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