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2章 未说出口(2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你去陪他,公司有我。

她将手机扣下,重新看向季常。

“那我们从现在开始查。”

季常的目光顿住。

沈南枝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查,总比一个人怕好。”

他没有立即答应。

那几张纸横在他们之间,资管公司的名字清清楚楚。

季常看着她,声音低了下来。

“如果最后,真的和宋世成有关呢?”

沈南枝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你担心什么?”

“你父亲的案子已经牵着你往前走,我不能再把这件事压到你身上。”

“这不是你压给我的。”

“南枝。”

季常反握住她。

“我给别人判断证据,可以分得清楚,可这件事涉及她,我未必能一直分清。”

这才是他最难说出口的部分。

他怕失去判断。

怕自己因为想找一个答案,便把每一点巧合都看成关联。

也怕因为太想相信只是意外,又放过本该认真核验的东西。

沈南枝慢慢点头。

“所以你把这些告诉我,是对的。”

她将茶楼小票和庭审记录分开放好。

“现在能确认的,是她留下过这份材料,小票记着一次消费,还有一条未经核实完整的接触信息。”

“见过面,不等于做过什么。”

“资管公司和宋氏有关系,也不等于宋世成参与过这件事。”

季常看着她。

沈南枝继续说下去。

“这些都要查,查不到,就说查不到,和车祸没有关联,就不能硬连。”

“如果查到最后,确实有人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就一起办。”

她握紧他的手,声音很轻,却没有迟疑。

“你的三年,加上我的十五年,一起算。”

季常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别开脸,许久没说话。

沈南枝没有去扳他的肩,只把那杯已经不烫的茶放到他手边。

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应了一声。

“好。”

桌上的文件终于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抽屉。

沈南枝起身,给他换了杯温水。

回来时,季常伸手拉住她。

她停在椅子旁。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只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腰侧。

沈南枝微微一怔,随后抬手,落在他的后颈。

手掌下的肌肉仍绷着。

她一下下轻抚,等他呼吸慢下来,没有催他坐直,也没有提醒他文件还没收。

窗外的云散开一点,光移到书桌边缘。

良久,季常才抬起头。

“抱歉。”

沈南枝低头看他。

“这句不用说。”

她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季常握着她的手,缓缓站起来,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他低头吻她时,动作很轻,嘴唇停在她唇边片刻,才在她回应后慢慢加深。

沈南枝扶着他的肩,没有躲。

这个吻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将谁从记忆里赶出去。

他只是终于肯在难受的时候,靠近她。

分开后,季常额头抵着她,嗓音有些哑。

“我昨晚一直想着,天亮以后,可能又说不出来了。”

“可你说出来了。”

她的手仍放在他背上。

“剩下的,慢慢来。”

两人重新坐下时,已经接近中午。

季常喝了水,终于能把材料的保存经过说明清楚。

小票发现的位置、旧复印件形成的时间、哪些字是许如初写的、哪些是他当年整理时作的索引,都分别记下。

不确定的部分,他没有凭印象填补。

沈南枝征得他同意,拍摄现有物件状态,制作仅用于调查的工作副本。

原件仍按顺序放回保护袋。

“委托韩述,先核茶楼和包间的历史使用情况,再看接触信息有没有独立来源。”

季常点头。

“涉及当事人隐私的部分,先隐去,不能整份案卷发过去。”

“我知道。”

“0-17那边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停下。”

“让他按能力和权限安排,需要其他专业人员配合,再商量。”

季常看着她整理任务,忽然伸手按住文件盒的盖子。

沈南枝停下来。

“还要看?”

他摇头。

“就是以前每次合上,都觉得下次还会是一样。”

沈南枝将自己的手放到他旁边。

“这次有一份任务单。”

季常低头看了一眼,终于慢慢松开手。

下午,调查委托发给韩述。

沈南枝没有反复问进度。

她给季常煮了粥,看着他吃了小半碗,再把窗帘拉上一些,让他在书房旁的沙发上躺一会儿。

他睡得并不沉。

几次手机振动,他都会睁开眼。

沈南枝把自己的文件搬到旁边,声音放得很轻。

“不是需要你处理的事。”

后来那一次,他只是握了握她搭在沙发边的手,便重新闭上眼睛。

夜里,韩述才发来第一份反馈。

不是完整结论。

只有几项能初步核对的信息,以及每一项的来源说明。

沈南枝看完,接通电话。

季常坐到她身边。

“茶楼还在经营,旧账保存得比预想完整,经营方同意先核对小票真伪和企业包间安排,但涉及个人身份的资料,没有向我们开放。”

韩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票上的日期、包间号,与旧消费台账能够对应。”

季常的手慢慢停住。

“那个包间呢?”

“在三年前的一段时间里,长期记在宋氏资管的企业预订账户下。”

沈南枝看了一眼季常,问:“使用过,不代表每次都是他们的人到场?”

“对,企业账户预订和实际到场人员,还得分开核。”

韩述顿了顿。

“还有一个初步信息,原经办人员说,长期联系预订的人,不在他们当时登记的宋氏资管员工名单里。”

书房里安静下来。

季常坐直。

“是谁?”

“对方只愿意先确认称呼,更完整的资料,需要按后续程序核验。”

韩述的声音低了些。

“是一个姓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