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章 履历整理(1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三家,周末两天,三种说法!”

钱守业把手机举到镜头前,屏幕上是一排催问消息。

周一上午,远恒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采购负责人面前摊着合同,生产经理握着笔。

沈南枝在南枝资本接入视频。

“周六九点的回复,先说结果。”

“按您周五晚上的要求,库存和交期都核了,当时三家都说风险评估不等于停供。”

钱守业将手机放下。

“昨天变了,两家暂停排产,第三家说后续订单需要重新确认。”

生产经理紧接着开口。

“测试批次往后挪了,再拖下去,下周的交付也会受影响。”

“停的是哪些订单?”

“他们说整体产能都要调整。”

沈南枝看向屏幕。

“我问的是远恒的订单号。”

会议室静了一瞬。

采购负责人低头翻资料。

“还没有逐笔确认,对方一直说等管理层决定。”

“那就继续要书面确认。”

沈南枝把昨晚整理的表格投到屏幕上。

“过去六个月的账期、已交货数量、待交数量、争议金额,三家分开填,不要合成一张损失表。”

有人皱眉。

“沈总,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他们,先把预付款打过去,至少让对方看见诚意。”

“打多少?”

“三家都给一部分,比例可以再商量。”

“按什么算?”

对方停住。

钱守业撑着桌沿,眼底全是血丝。

“沈总,火烧眉毛了。”

沈南枝“那正好,借火光把东西看清。”

她没有关掉生产排期。

“现有库存优先保承诺的交付,新增测试不挤占,具体调整让业务负责人按权限决定,我这边可以准备资金支持,但不会按三家公司平均分。”

“先查清楚,哪一家真的缺钱,哪一家只是让我们着急。”

半小时后,第一版明细出来了。

两家配套厂,确实出了问题。

它们承接的宋氏关联订单被要求重新议价,新增批次的报价压了下去,已验收的款项又迟迟没有结清。

一头少进钱,一头要付原料款。

对方发来的损失说明,把全厂受影响的计划产能都算了进去,仿佛远恒不立刻拿钱,两家企业便会一起倒下。

沈南枝指着其中一行。

“这批订单是谁的?”

采购负责人核了一下。

“宋氏关联企业的。”

“这批呢?”

“其他客户,还没正式下单。”

“都从远恒应急需求里拿出去。”

她把光标移到最下面。

“我们核的是恢复远恒必要供货要补多少,不是替所有客户垫款。”

钱守业往前凑了些。

删去重复申报、未下单计划和其他客户的用量,表里的金额明显缩了下来。

第三家,情况却完全不同。

没有逾期货款。

没有价格争议。

周五之前的排产回执仍然有效,周日上午,还向远恒发过一张仓库出货单。

“货出了?”

生产经理抬头。

“出了,今天上午刚到一部分。”

“那暂停了什么?”

采购负责人拨通供应商电话,开着免提,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对方支吾片刻。

“不是暂停,就是集团层面做风险评估,后面可能需要一些保障。”

“什么保障?”

“比如增加订金,或者提前锁一段时间的采购量。”

沈南枝拿过话筒。

“请把需要调整的合同、条款依据和具体批次列出来,未调整的有效订单,按原约定履行。”

“沈总,也不用这么正式,我们只是提前沟通。”

“涉及付款,应该正式。”

通话结束,采购负责人重新查看第三家转来的附件。

那份“暂停供货风险评估”文件,是一张邮件转发截图。

没有对应订单。

没有停供决定。

标题里最扎眼的四个字,被他们自己先当成了结果。

钱守业揉了揉眉心。

“前两家真的停了,第三家跟着递张纸,我们就把它们当成一件事了。”

沈南枝点头。

“前两家的损失被报大,第三家再来占一份应急资金,我们把钱分出去,真正要恢复的产线反而未必够。”

会议室里,刚才提议三家都给预付款的人低头划掉了自己的方案。

沈南枝没有追着这点失误说下去。

“现在看两家真停产的,共同卡在哪里。”

账期表继续往下展开。

两家企业的采购清单里,出现了同一家上游功能材料商。

“这家公司,最近有没有变化?”

钱守业盯着名字看了片刻。

“有股东要退出,我听说正在谈转让。”

“买方呢?”

“只知道来了家产业投资公司,还没签最终协议。”

沈南枝把那一行单独框起来。

“请两家供应商核一下,原料商是不是也在催款,催的时间有没有提前。”

十几分钟后,反馈送了回来。

原料商确实在加紧回款。

两家配套厂欠它的货款,都进入了对方本次股权交易的估值测算。

沈南枝看着屏幕,终于明白了宋世成要的是什么。

他手里有远恒的控股权,却未必能顺利推动每一项损害远恒利益的安排。

若把上游也抓住,往后技术验证、采购选择、成本核算,每一处都能再添一道门。

而现在,要两家配套厂的回款状况继续恶化,原料商账上的应收款就会更难看。

压低估值,便有了现成理由。

“第三家先按原合同继续履行,保留往来记录。”

沈南枝看向钱守业。

“两家真缺口,分别核出最小恢复金额,谁收钱、恢复哪些批次、什么时间交货,都写进补充协议。”

“南枝可以按正常审查程序提供支持,远恒的付款和采购事项,由有权人员审批,不能因为着急,就省掉关联关系披露。”

钱守业点头。

“我去推动核实和上会。”

“还有原料商那边。”

她停了一下。

“我们不抢着报价,先看看买它的钱,从哪里来。”

午后,乔安把最新核验材料送进会议室。

资料来源很清楚。

两家供应商自愿提供的对账信息,原料商股东同意披露的交易概要,以及公开可查的收购主体资料。

买方绕了一层。

穿透公开股权关系后,还是落到了宋氏关联企业名下。

“拟转让方说,买方拿出了七成资金的到位证明,余款按交割安排补。”

乔安将一份摘要推过去。

“对方给的最后确认期是三天,理由是资金安排不能一直等。”

沈南枝看了一眼报价基准。

应收款折价。

回款风险折价。

供应链不确定性再折价。

几项扣下来,同一组经营问题,被反复用来压低价格。

乔安低声道:“一边把款卡住,一边说人家的应收账款不值钱。”

沈南枝没有立刻下结论。

“让卖方自己的财务顾问核,不要由我们替他们判断价格。”

“我们能提供什么?”

“真实的回款安排。”

她把两家配套厂的恢复方案并排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