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有三类文件，风险隔离说明、原始股东会记录与提交版本的差异、五份关联交易审批单。”
“原件？”
“没有拿原件，她保留的是合法工作副本、文件编号和经手水印，昨晚还向远恒法务与综合管理部提交了版本差异复核申请，时间戳在。”
“宋世成知道她联系你吗？”
“目前不知道。”
“她要什么？”
“没谈钱，也没要求你帮她，只说想让我们看文件。”
“先核验目录和来源。”
“核过第一遍，文件编号能和远恒现有档案体系对上。”
“约她。”
“在哪里？”
“南枝资本会议室。”
“季常在场吗？”
沈南枝看向身边的人。
“不用，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在外面做接收见证。”
“明白，我安排时间。”
电话挂断后，季常把法院裁定回执发给三家管理人。
“刘亦可准备交东西？”
“她发现自己是宋世成选好的替罪羊。”
“要我先做风险评估吗？”
“等文件到手。”
“她可能是宋世成放出来的诱饵。”
“所以要见。”
季常替她拉开车门。
“今天还有技术报告。”
“先回公司。”
下午两点，宁思远带着远行智能技术组和两名外聘专利顾问进入南枝资本会议室，三项专利商业化评估报告共一百二十七页，摘要被压缩到十五页。
第一项是电池管理系统专利。
宁思远把技术路线投到屏幕上。
“市场潜力最大，基础算法来源可以追溯到启明动力早期研发版本，远恒后续完成了电池状态识别和风险预警优化，现有权利登记在远恒名下，但原始技术转移附件缺两份，需要补做权属核验。”
“商业化周期呢？”
“十二个月内可以形成第一批收入，首期建议投入八百万元，用于权属梳理、算法适配、样机测试和首批客户验证。”
第二项是梯次利用与能源回收系统。
“技术成熟度最高，可以直接对接钱守业的电池回收线，明达提供部分材料场景，恒策负责六城回收运输，预计六个月完成试产，首期投入七百万元。”
第三项是充电桩智能调度专利。
“需要与运营商合作，市场培育周期约十八个月，短期收入不如前两项，首期五百万元，用于平台适配和试点谈判。”
三项合计两千万元。
每一笔钱后面都有里程碑。
权属核验完成。
样机通过测试。
试产线运行。
客户验证签署。
阶段没有完成，下一笔预算不拨。
乔安翻到收益预测。
“最早形成收入的是哪一项？”
“能源回收系统，市场空间最大的是电池管理系统。”
“充电桩调度为什么还要现在投？”
“技术窗口不会一直开，五百万元先做适配，不急着大规模铺开。”
沈南枝看完整份摘要。
“报告能不能作为董事会专项会议材料？”
“可以，技术数据有来源，预算有拆分，风险也列了。”
“启明动力的权属缺口单独出说明。”
“准备好了。”
季常翻到专利来源页。
“技术转移附件缺失不等于远恒没有专利权，表述要准确，只写历史来源待补充核验，不能直接下权属瑕疵结论。”
宁思远点头。
“我改最后一页。”
“报告今天送远恒技术部门和钱守业，不公开。”
“明白。”
三点十分，三项专利商业化报告正式完成。
电池管理系统，八百万元。
能源回收系统，七百万元。
充电桩智能调度，五百万元。
总预算两千万元。
数字被写上白板，和股东会上没通过的议案并排。
上次只有计划。
这次有技术路线、时间节点和支出条件。
四点，乔安回到会议室，把刘亦可发来的文件目录打印出来。
第一份，《远恒新能源行政岗位设置及风险隔离说明》。
第二份，三场股东会原始记录和提交版本的档案编号对照。
第三份，五张关联交易内部审批单，总金额一千二百六十万元。
最下方另有一行手写内容的转述。
刘亦可，可替。
“她没有传文件照片，只传了编号。”
乔安把目录放到沈南枝面前。
“够谨慎。”
“她昨晚做了什么？”
“向远恒法务和综合管理部发送复核申请，指出版本差异和合同编号缺失，系统已生成时间戳，如果有人让她删除，新的操作也会留下记录。”
季常看完目录。
“至少从行为上看，她在先保护自己。”
“会面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
“她还回远恒吗？”
“今天请假，没有回去。”
沈南枝在白板上刘亦可名字旁写下待核验。
“安排安全的会议室，文件交接全程留痕，乔安在场。”
“要不要让韩述查她最近的通联？”
“不需要，先看她主动交出的材料。”
“如果是陷阱？”
“文件会说话。”
刘亦可手握远恒内部证据，明天正式对接。
季常站在白板前，把法律战和技术战分别画了一个小勾。
“远恒博弈，我们赢了两回合。”
“临时禁令被驳回，实体诉讼还在，技术报告完成，预算还没通过。”
“所以只算两回合。”
沈南枝看着风险隔离说明的文件名。
“宋世成让刘亦可接触档案，说明他在给自己留后路。”
“一个开始留后路的人，手里的牌通常不止眼前这些。”
“所以更危险。”
她拿起笔，在刘亦可名字旁写下四个字。
证据在手。
窗外天色暗下来，法院裁定、技术报告和文件目录被分装进三个档案盒。
季常合上最后一个盒子。
“明天见刘亦可？”
“嗯。”
“需要我在场吗？”
“不用。”
“有问题给我电话。”
“好。”
乔安把会议室预约信息发给刘亦可。
对方很快回复。
“明天十点，我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