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旧版《公司法》。

书脊已经褪色，书后面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旧名片盒，金属边缘有磨损，盒盖打开时发出轻响。

盒子里只有一张名片。

省城宋氏集团，宋世成。

顾伯庸把名片拿出来，看了片刻，按下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

顾伯庸开口：“宋先生，我是顾伯庸，对，很久不见，有一件事，可能需要宋氏的帮忙”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伯庸看向书桌上的档案袋。

“和十五年前的沈氏科技有关，也和磐石有关。”

他听了一会儿。

“我会让人把资料送到省城。”

电话挂断后，顾伯庸站在书柜前，视线转到墙边那张旧合影。

照片里，沈望山、顾伯庸和年轻时的刘世宏站在沈氏科技旧厂区门口，三个人身后是新换的厂牌。

那晚，他把相框翻过去，后来秘书又悄悄扶正。

这一次，他走过去，把相框从墙上取下来。

老孙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园区那边的文件。

“下一步？”

顾伯庸把相框放进书柜最下层。

“让他们查到我这里。”

老孙看向他。

顾伯庸转身，眼神落在桌上那只档案袋上。

“然后，我们自己去找宋氏。”

深夜十一点，南枝资本会议室重新亮灯。

韩述把省城号码的查询结果投到屏幕上。

“确认，号码持有者是宋世成，宋氏集团董事长。”

屏幕上跳出宋氏集团资料。

省城最大的综合商业集团之一，建材、物流、地产、文旅、新能源都有布局，旗下公司超过四十家。

乔安看着那张股权结构图。

“这可不是普通合作方。”

韩述继续往下翻。

“宋氏集团在省城商界影响力很大，和金茂有过几次项目交集，但没有股权绑定。”

沈南枝看向季常。

季常的表情比刚才安静了些，目光停在宋世成三个字上。

她问：“你认识？”

季常把资料翻到第二页。

“听说过，宋氏集团商业版图横跨好几个省。”

沈南枝看着他。

这个回答没有问题，也没有说完。

韩述又发来一条补充消息，屏幕上多出一行新的工商信息。

“宋氏集团旗下有一家子公司，磐石数据。”

沈南枝抬头。

韩述把公司详情放大。

磐石数据有限公司，主营企业供应链数据系统、金融风控模型和产业数字化平台，成立时间比金茂科技的磐石项目早一年。

乔安放下咖啡：“宁思远当年说，磐石系统是金茂科技内部项目。”

韩述点开关联记录：“技术提供方，是磐石数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季常把那页资料打印出来，放到桌面中央。

“这就解释得通了，金茂用了宋氏的技术底座，包装成内部项目。”

沈南枝看着磐石数据四个字。

“顾伯庸找宋世成，是想把宋氏拉进来。”

季常：“如果顾伯庸把他们拉进来，我们要面对的就不只金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