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九点，南枝资本会议室的电话响起，朱检察官的助理在电话那头报出案号，顾世安涉嫌转移婚内财产、商业贿赂的刑事立案已经获批，正式通知书会在上午送达世安地产，同步限制出境

沈南枝握着手机，听完对方确认材料编号和送达时间，挂断电话后看向会议室里的人

“顾世安，刑事立案”

乔安手里的咖啡停在半空，韩述把电脑接上投影，屏幕上很快出现通知书扫描件

立案告知书，顾世安，涉嫌转移婚内财产、商业贿赂，依据现有证据材料，依法启动刑事调查程序，并同步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沈南枝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放着顾世安当初递给她的那份离婚协议复印件

她把立案通知书的扫描件放大

“继续”

季常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文件夹边缘

“他想要你净身出户，现在他自己连国门都出不去了”

韩述切出一张照片，乱得很

“这是世安地产办公室今早的画面，通知书送达前十分钟拍到的”

季常把通知书打印件放到她面前

“这份立案材料里，婚内财产转移那条来自我们前期固定的三条资金暗河，可意文化、盛景顾问、供应商通道，商业贿赂部分来自陈立海资料、冯远征供述和沈望山情况说明正式副本”

沈南枝抬头

“正式副本到了？”

韩述接话：“陈立海昨晚通过安全渠道把情况说明正式副本传给检察机关，草稿在顾伯庸手里，正式件在我们这边，朱检那边已经完成初步核验”

世安地产，总裁办公室，秘书看见两名检察机关工作人员进门，下意识站起来挡在门口

“顾总现在不方便，二位有预约吗？”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出示证件

“依法送达，请你配合”

秘书的手停在门把上，往后退了一步

办公室门推开时，顾世安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听到动静回头，手机还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问款项什么时候能到

工作人员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

“顾世安先生，请签字确认收到”

顾世安看着桌上的通知书

涉嫌转移婚内财产，涉嫌商业贿赂，限制出境

他的手机还在耳边，对面的人喊了两声顾总，他才把通话挂掉

办公桌上，通知书旁边就是那份离婚协议

一份是他七个月前亲手递给沈南枝的

一份是今天送到他手里的

工作人员把签收回执推过来

“请在这里签字”

顾世安拿起笔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来得及打印的会议资料

顾世安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员收回回执

“另外，你的出境限制令同步生效，相关证件请按通知要求配合提交”

两名工作人员离开后，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

秘书看了看顾世安，又看了看桌上的通知书

“顾总，要不要联系郑律师？”

顾世安没有回答

金融港B座外立面上，工人吊着安全绳，正在拆“世安地产”四个大字

第一个被拆下来的是“世”

金属字脱离墙面时晃了一下，工人用绳子稳住，慢慢放到下方平台

顾世安拿起手机，拨通顾伯庸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爸，招牌是你让人拆的？”

顾伯庸那边有茶杯落桌的声音

“是我”

顾世安盯着窗外，第二个字“安”也被卸了下来

“为什么？”

“世安地产这个名字，现在只会招麻烦”

顾世安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那我的公司呢？”

顾伯庸在电话那头没有停顿

“我已经安排资产并入金茂体系，后续对外用金茂名号，世安这块牌子先撤掉”

顾世安的喉咙动了动

“你问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