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南枝资本会议室的灯还亮着，乔安把财经媒体的推送、金茂股价和新合作意向表一起投到屏幕上。

第一屏是财经头条，南枝资本证据反击金茂，磐石系统首次进入庭审视野。

第二屏是金茂集团收盘数据，跌幅百分之三点七，盘后卖单还没有撤干净。

第三屏是新来的合作意向，三份，两份来自外市供应商，一份来自科技园区制造企业，备注栏写着希望接入南枝创新中心的采购预测接口。

乔安：“上午打完庭，下午就有人来问接口，这个世界有时候挺现实。”

沈南枝看着合作意向：“现实就现实，钱和订单都是真的。”

季常坐在她右侧，手边放着庭审笔录复印件：“反诉赢了是第一步，金茂不会认输。”

韩述切到西郊会所的监控截图。

“顾伯庸今天在西郊会所待了一整天，马三下午三点二十进了一趟西郊，手里带了一个档案袋，出来时手里是空的。”

沈南枝看着那张远距离照片。

牛皮纸档案袋发黄，袋口贴着旧胶带，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的字。

乔安往前凑了凑：“和冯远征老财务部拿走的那只是同一款？”

韩述点头：“款式一样，尺寸也接近，像当年统一采购的办公档案袋。”

季常：“沈氏财务部的旧档案袋。”

沈南枝看着屏幕：“顾伯庸三个小时没打电话。”

韩述：“对，马三进去以后，顾伯庸书房区域没有外拨，没有访客，连秘书都没进去。”

沈南枝合上手里的资料。

“他在看东西。”

西郊会所书房里，顾伯庸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放着马三带回来的档案袋。

右下角写着一个“财”字。

马三站在书桌旁。

顾伯庸戴上老花镜，用裁纸刀挑开胶带。

里面是一叠手写草稿，纸张边缘发黄，第一页标题。

关于沈氏科技被恶意做空的情况说明（草稿）。

顾伯庸的手停在标题上。

那是沈望山的笔迹。

他翻开第一页。

草稿里写着金茂集团三份大额订单在合同签署前已内部撤销采购预算，还在以正式订单形式诱导沈氏科技扩大备货。

第二页写着顾伯庸在沈氏董事会上以债务重组名义施压，要求沈望山接受世安地产参与资产处置。

第三页写着冯远征以技术顾问身份介入资产评估模型，评估参数向金茂收购方案倾斜。

顾伯庸一页页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

最后一段写着，以上情况我已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证据保全，保全编号F001，加密文件，密码仅我一人知晓。

落款日期，八月十三日。

沈望山死亡前两天。

顾伯庸摘下眼镜，放到桌面上。

马三开口：“顾先生？”

顾伯庸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说：“他死前两天写的。”

马三看向草稿。

“谁？”

顾伯庸抬起眼。

“沈望山，他在死前两天，还在写。”

马三的目光落到草稿最后一页。

“这份是草稿。”

顾伯庸把纸页合上：“草稿在这里，正式件就可能在陈立海手里。”

马三低头：“清远那边还在找。”

顾伯庸把档案袋重新封回去。

“继续找。”

马三：“陈立海的人被保护得很紧。”

顾伯庸“我不听这么多，只要你解决人。”

马三点头，转身离开。

书房门关上后，顾伯庸坐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