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

“打开看了？”

顾伯庸没有回答，只把照片收回文件袋里。

刘世宏看着他，“顾伯庸，你最好别把我们两个都拖进坑里。”

顾伯庸握住手杖，“十五年前我们已经在坑里了。”

刘世宏把茶杯推开，“那就别让沈望山的女儿把土刨开。”

顾伯庸抬头看他，“她已经在刨了。”

傍晚，南枝资本办公室只剩几盏灯，乔安和韩述各自离开后，沈南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城一盏盏亮起来。

季常走到她身旁，把一份新的反诉清单放到桌上，“在想什么？”

“在想我爸。”

沈南枝看着窗外，“他等了十五年，我走到这里，好像只用了这么一段路。”

季常侧头看她，“时间不能只从最近算。”

她转头看他。

季常说，“从你嫁进顾家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

沈南枝没有接话。

玻璃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她肩线很直，他站在她身旁半步的位置。

过了会儿，沈南枝问，“馄饨？”

季常看着她，“走走走 ，请你吃一辈子。”

沈南枝把桌上的文件袋放好，“说过一辈子都你请。”

季常低头笑了一下，“好。”

晚上八点半，随园厨房里是番茄汤的味道，林淑华在灶台前忙着，顾小宇趴在客厅地毯上玩。

沈南枝换鞋进门，顾小宇立刻举起半成品飞机，“妈妈，你看。”

她蹲到地毯旁，“今天搭什么？”

“飞机。”

顾小宇把一块黄色积木按到机翼上，“季叔叔教我的，说这个地方要稳，不然飞不远。”

沈南枝看着那架飞机。

“好看。”

顾小宇满意地把飞机放到茶几上，又跑去厨房问外婆今天晚上吃什么。

林淑华从厨房探头看她，“吃过了吗？”

沈南枝把外套挂好，“等会儿吃。”

“季律师呢？”

“楼下等我。”

林淑华看了她一眼，把火调小，“那别让人等久，你去吧，我带小宇。”

深夜，韩述的电脑屏幕还亮着。

第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清远老厂区周边监控拍到一辆车，车牌所属金茂集团旗下一家子公司。

第二条紧跟着进来，那辆车在废弃配电房附近停留一小时零六分，离开时后备箱里多了一个用防水布包着的箱子。

韩述把截图放大，箱子的轮廓在夜色里不清楚。

他把截图发给沈南枝，附上一句，“他们找到了什么，不确定是不是我们要的东西，但肯定不是空的。”

她回复两个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