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资本上午九点开会。
乔安把电脑接上投影,屏幕上先跳出一张资产汇总表,明达建材百分之七十一股权,恒策物流全资控制,第三批兑换资金八点四亿到账,现金储备、股权资产和待入账项目分成三栏。
她拿着激光笔点到最后一行,“保守口径过十三亿,不算剩余未兑资产。”
韩述坐在长桌另一端,旧皮包放在脚边,手里的平板已经打开,“顾伯庸昨天下午到清远,车在老厂区停了四十七分钟,冯远征没有下车,但全程在附近。”
投影切到第二张图,清远老厂区门口,顾伯庸的车停在树影下,车牌被韩述用红框圈出。
韩述继续,“陈立海那边第二次放话,顾伯庸知道三号仓库,冯远征旧账号还在查陈立海亲属关系。”
季常翻开金茂案文件,“十亿诉讼方面,金茂还在补计算依据,曹律师昨天提交了补充申请,但商誉损失和未来项目机会损失仍然缺第三方评估,反诉材料已经备齐,等他们补完,我们就递。”
沈南枝坐在主位,手边放着父亲遗信的复印件,旁边是抚养权判决书。
她看着屏幕上的资料,没有急着说话。
乔安把资产报表关掉,又把合作意向邮件列表打开,“专访后有效合作意向一共十七份,我们筛掉八份背景不干净的,剩下九份里有三家外市供应商、两家物流系统公司、两家商业地产运营方和两家金融机构。”
沈南枝拿起笔,在名单上划掉两行,“金融机构先放后面,我们不需要。”
乔安点头,“懂,我们自己有。”
韩述把清远地图放大,三号仓库被红圈标着,“还有一点,顾伯庸没有直接去三号仓库正门,他绕到了后墙,去了配电房。”
季常,“配电房?”
韩述把一张模糊照片放大,“老厂区以前有独立配电房,停用多年,陈立海没提过这个点,但顾伯庸昨晚在那里停了十多分钟。”
沈南枝看着那张照片,废弃配电房的铁门只剩半扇,墙上还贴着褪色的高压危险标识。
“继续盯着。”
韩述点头,“已经安排清远那边的人补监控盲区。”
季常把金茂诉讼材料合上,“顾伯庸如果真的找到了什么,他会确认能不能威胁你。”
“那就让他确认。”
乔安看向她,“你不担心?”
沈南枝把笔放下,“我们都在推进,接下来,等他们自己乱就好了。”
季常看着她,没说话。
下午三点,西郊私人会所的湖面被风吹出细纹,顾伯庸坐在包厢里,手杖靠在椅侧,刘世宏推门进来。
刘世宏脱下外套,坐到对面,“清远里面到底怎么样?”
顾伯庸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放到茶几上,“三号仓库的墙被人凿开过。”
刘世宏拿起第一张,照片里是老仓库东墙,砖缝被撬开一片,洞口周围有新旧不一的灰痕。
“里面的东西呢?”
“洞是空的。”
刘世宏的手停在照片边缘。
顾伯庸又拿出第二张照片,“但我找到了别的东西,不在三号仓库,在配电房。”
照片里是一只用防水布包着的箱子,塞在废弃配电房的铁架下面。
刘世宏盯着照片,“你确定是她的人放的?”
“不确定。”
顾伯庸端起茶杯,又放回去,“陈立海知道这个地方,如果是他放的,那东西可能还在。”
刘世宏看着他,“如果不是呢?”
顾伯庸,“那就是陷阱。”
包厢里静了一会儿,湖面上的庭院灯被风晃得细碎。
刘世宏问,“你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