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茂补证截止日第三天，南枝资本沈南枝在办公室。

乔安端着电脑进来，把一沓打印好的合作进展表放到她面前，“昨晚筛过一轮，有效合作意向还剩九份，三家外市供应商愿意先走样品和小批量，两家物流系统公司今天下午做线上演示，商业地产那边想约你吃饭，我替你拒了。”

沈南枝翻开第一页，“怎么呢。”

乔安拉开椅子坐下，“他们饭桌上人太杂，金茂一个前项目总也在，不像谈合作的，是探口风。”

沈南枝，“以后这种直接拒。”

韩述坐在长桌另一端，“冯远征新增三次查询，还是在查陈海的。”

季常低头看纸质材料，“他还在用那个旧账号？”

韩述点开下一张图，“换过设备，但账号改不了。”

她，“陈立海那边呢？”

韩述说，“他现在什么都没带，我安排了人在哪里陪他一起，安全的。”

季常把笔放下，“他们肯定想找到的，陈立海家属要保护起来。”

沈南枝看向韩述，“今天之内做完。”

韩述点头，“已经安排了。”

季常站在白板前，把金茂十亿诉讼的时间线画出来，用红笔在三个节点上打叉，“第一，十亿损失怎么来的，金茂必须自己证明。”

沈南枝坐在长桌一侧，手边是乔安整理的证据目录，“商誉损失。”

季常把第一份草案推到她面前，“如果他们拿不出第三方评估、客户流失名单、舆情归因路径，商誉损失就只是一个数字。”

乔安翻到证据目录第二栏，“他们通过行业协会发过风险提示函，函里说南枝资本恶意扰乱供应链。”

季常商业诽谤，“这个点归这里，函件原件、邮件抄送名单、两家供应商改口录音，全部放进去。”

沈南枝问，“不正当竞争？”

季常把第三份草案打开，里面夹着明达原材料供应商临时改口的时间表，“金茂利用行业地位压供应商，迫使明达外市调货，成本上升十八到二十个点，我们不要求法院替我们出气，也看看我们的损失。”

韩述坐在角落里，把一段供应商电话录音转成文字，“这句要不要放进去，金茂那边打过招呼，我们也难做。”

季常看了一眼，“放，原音备份，文字摘录，公证编号附后。”

乔安听得很痛快，“所以他们补得越多，我们越好打？”

季常把红笔帽按上，“他们补多少漏洞，我们就递多少刀子。”

沈南枝低头翻草案，看到每一项诉请后面都标着证据来源、形成时间、保全状态和风险评级，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待原告补证材料送达后补充。

她抬头看季常，“如果金茂不递呢。”

季常说，“本诉证据不足，我们要求驳回关键金额请求。”

沈南枝又问，“如果递。”

季常把旁边空白文件夹拿起来，放在三份反诉状旁边，“把他们的补证材料拆开，能用的放进这里。”

乔安把咖啡杯放下，“对方递材料给自己补刀，这事听着就顺耳。”

季常看她一眼，“乔律师，庭上别这么说。”

乔安举起双手，“我庭下说，庭上你说。”

沈南枝把三份草案推回去，“定稿，等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