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常把文件夹收进公文包，“下午五点接小宇，幼儿园那边我也过去一趟，园方的情况说明需要老师补签。”

沈南枝抬头，“你不用亲自去。”

“冯远征会盯细节的，园方的说明不能出错。”

乔安在旁边低声说，“理由挺专业。”

沈南枝把笔盖扣好，没有拆穿他。

傍晚五点，阳光幼儿园门口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出浅绿背面，孩子们排着队从大厅出来，书包晃在肩上，门口家长的喊声一阵一阵传开。

沈南枝站在接送区内侧，季常站在她旁边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园方刚补签的情况说明。

顾小宇背着小书包跑出来，看见季常，脚步明显快了一点。

“季叔叔。”

季常蹲下来，视线和他齐平，“今天飞机带了吗。”

顾小宇立刻把书包拉链拉开，小心取出那架蓝色积木飞机，机翼上缺了一块黄色积木，他把飞机捧到季常面前。

“这个叔叔会飞的。”

沈南枝低头看他，“你说谁会飞？”

顾小宇指了指飞机，又指了指季常，“飞机会飞，季叔叔也会，他会让坏人飞不进幼儿园。”

季常看了沈南枝一眼，伸手接过飞机，“这个评价有技术难度，我加油。”

“明天你也来接我吗。”

沈南枝弯腰替孩子理好书包带，“明天要看季叔叔有没有空。”

顾小宇看向季常，“你有空吗。”

季常把便签贴到飞机底下，“我争取。”

顾小宇满意地点头，把飞机抱回怀里。

三个人往停车区走，傍晚的阳光从幼儿园围栏边斜斜照过来，把沈南枝和季常的影子拉到一起，顾小宇夹在中间，举着积木飞机，嘴里给飞机配着很轻的轰鸣声。

街对面，一辆黑色车停在树影里。

车窗玻璃贴着深色膜，韩述安排的人站在便利店门口，手机镜头朝着那辆车，连拍三张，照片很快发到沈南枝手机上。

沈南枝的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把顾小宇送上车，替他扣好安全带，才拿出手机看消息。

韩述发来照片，黑色车牌清清楚楚，挡风玻璃后面是顾世安的脸，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

第二张照片里，他的视线越过马路，看向幼儿园门口。

第三张照片里，季常蹲在顾小宇面前，孩子仰着脸，手里举着那架蓝色积木飞机。

韩述发来一句，他在车里，看了很久。

季常站在车门旁，“我们要不要换路走。”

“不用。”

顾小宇在后座晃了晃飞机，“妈妈，季叔叔刚才说这个航线中途不停。”

沈南枝把车门关好，“那我们就按航线走。”

季常绕到副驾外，把文件袋递给她，“园方说明我带回律所，明天早上法院门口给你原件。”

沈南枝接过，“明天见。”

顾小宇趴在车窗边挥手，“季叔叔明天见。”

季常抬手回应，“明天见。”

身后那辆黑色车的引擎在这时响了。

沈南枝坐进驾驶座，刚系好安全带，手机又亮了。

韩述的消息跳出来。

“他往你们的方向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