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华看着她，“她说，你要是再闹，顾家会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沈南枝，“现在不是她让不让我待的问题。”

林淑华看着她。

沈南枝握住母亲的手，“是她儿子能不能待下去的问题。”

林淑华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晚上八点四十，沈南枝回到云庭府，顾世安的书房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铺到走廊上。

阿姨已经带顾小宇睡下，客厅里没有电视声，餐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

顾世安坐在书桌后面，桌上那份调查报告摊开着，明达建材，南枝资本，沈南枝三个名字被荧光笔划过。

他抬头看她，“谈谈。”

沈南枝站在门口走了进去，坐到书桌对面的椅子上。

那把椅子从前是客人坐的，顾世安谈生意，见律师，见下属，她很少坐在那里。

顾世安看着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明达是你买的？”

沈南枝没有否认，“是。”

“南枝资本也是你的？”

“你查到多少，就信多少。”

顾世安把报告往她面前推，“乔安只是站在前面，你才是后面的人。”

沈南枝看了一眼报告，没有伸手去拿，“所以呢？”

顾世安往后靠了靠，“你到底想怎样？”

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膝侧，“离婚，抚养权归我，你转出去的钱，法院判多少你赔多少。”

顾世安看着她，“房子可以给你，钱也可以谈，江城壹号的事到此为止。”

“房子本来就有我的份，钱本来就该还，江城壹号是你自己的合同。”

“沈南枝，你非要把我逼到死路？”

“你递离婚协议那天，给我留过路吗？”

顾世安站起来，绕过书桌，停在她面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南枝抬起眼，“那是你的目光根本不在我这里，去找你的初恋吧。”

顾世安的手停在椅背旁。

他看着她。

“你那个公司，有多少钱？”

沈南枝站起来，拿起手机，“够用就是了，不管你的事。”

她往门口走，顾世安在她走到门边时开口，“你以为顾家会坐着看你赢？”

沈南枝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你就让顾家站起来看啊。”

门被她带上，书房里的灯还亮着，顾世安站在原地。

夜里十点半，沈南枝重新回到随园，林淑华已经吃过药，坐在沙发上等她。

沈南枝把赵玉芬留下的茶杯洗干净，放进橱柜最里面。

林淑华看着她的背影，“你今晚别回去了。”

“我等小宇睡稳再过来，明天也来。”

“你还有案子。”

“案子有人给我打。”

林淑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南枝，你爸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会心疼，也会高兴。”

沈南枝擦干手，走到她身边坐下，“那就让他高兴多一点。”

林淑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深夜十一点四十，沈南枝回到云庭府，儿童房的小夜灯亮着，顾小宇睡得很熟，一只脚踢出被子外面。

她走过去，把被角掖回去，积木飞机放在床头柜上，机翼有一点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季常。

沈南枝走到儿童房门口接起，压着嗓音，“喂。”

季常问，“谈得怎么样？”

“他问我有多少钱。”

“你怎么说？”

“我说够用。”

“锦和的第一批货，明天到世安的工地，你不打算拦？”

“不用拦。”

季常没有说话。

沈南枝看着顾小宇床头那架飞机，“让他的工地先动起来，动起来了，断第二刀才更疼。”